翌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睁开了眼睛。
没有外头的鸡飞狗跳，没有四合院的闲言碎语，只有隔壁房间娘轻轻起身的动静，以及灶房里隐约传来的柴火轻响。安稳、踏实，这是他七十多年人生里，少有的能睡安稳觉的清晨。
他一骨碌爬起来，脑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昨天夜里和小灵说好的——找种子，种空间，恢复本源。
一九四零年的北平城，正被寇占着，世道乱得很。普通老百姓家里能入口的东西都金贵得要命，更别说能当种子的粮食。何雨柱人小力弱，不能大张旗鼓往外跑，只能先在自家屋里翻找。
他轻手轻脚溜进灶房。
何大清常年在外当厨子，偶尔会从外头带回些杂粮，既是家里口粮，有时候也留着点做种子。何雨柱目光一扫，很快就在灶台旁的小陶罐里找到了目标。
一罐花生，一罐黄豆。
都是何大清前些天从食堂捎回来的，本来是想炒当下酒菜，被吕冰心收了起来。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
这两样东西，在这年头比什么都金贵，他不敢多拿，拿多了何大清一掂分量就会察觉，到时候少不得一顿训斥。他伸手进去，每样轻轻抓了一小把，攥在手心里，不多不少，刚好能盖住手心，不细看本看不出来少了。
他又在灶房角落转了一圈，还看到两个地瓜、半筐土豆，只是个头都不大，显然也是留着开春种的。他没敢动整个的，只在旁边捡了两块被碰掉的小薯块，小心揣进兜里。
翻来翻去，也就找到了花生、黄豆、地瓜、土豆这四样。
何雨柱心里有点不满足，可眼下也只能先这样。
他趁着娘不注意，装作去墙角撒尿，往僻静处一缩，念头一动，整个人的意识便再次沉入随身空间。
白光依旧柔和，灵泉轻轻冒泡，那片黑黝黝的灵田安静地躺在一旁。
【主人，你来了。】小灵的光影飘了过来。
“你看，我就找到这几样，够不够？”何雨柱把花生、黄豆、薯块都拿了出来。
小灵光影一动，像是在扫瞄：【足够了主人，空间种东西，一点就够。咱们空间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外界一天，空间里就是十天。这些种子种下去，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成熟收割。而且成熟之后的新果子、新豆子，可以继续当种子，无限繁殖，越种越多。】
“无限繁殖？”何雨柱眼睛一亮。
那岂不是用不了多久，空间里就能堆满粮食？在这乱世里，有粮就等于有命！
可他还是皱了皱眉：“就是太少了，也太单调了，只有这几样，以后吃都吃腻了。我得想办法再出去弄点别的种子，蔬菜、杂粮、瓜果什么的，越多越好。”
【主人有心就好，只是外面现在被寇占着，世道不太平，你年纪还小，一定要小心。】
何雨柱心里也明白。
现在是一九四零年，小鬼子占着北平城，烧抢掠无恶不作，娘吕冰心之所以把他看得紧，轻易不让出门，就是怕他在外头乱跑，撞上鬼子兵，被抓去欺负、祸害。
想出去找种子，没那么容易。
但眼下先顾眼前。
何雨柱按照小灵的指点，把花生、黄豆一粒粒撒进灵田，又把地瓜块、土豆块浅浅埋进土里。刚一埋好，他就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神奇的一幕，真的出现了。
外界不过才过去几息的功夫，空间里已经过去了小半天。
就见那片黑黝黝的泥土，轻轻鼓了起来。
一点嫩白的芽尖，顶开泥土，冒了出来。
紧接着，黄豆芽、花生芽纷纷破土，嫩绿的芽瓣一点点展开，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拔节、长叶。
不过短短片刻，空间里的作物，就已经长到了手指高，绿油油一片，生机勃勃。
“我的娘哎……”何雨柱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低呼一声。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种东西的，这哪里是种地，简直是手段！
【主人，这还不算什么。】小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空间还有一汪灵泉。这灵泉水，不但能催快种子生长，让作物长得更壮、更好吃，长期饮用、用来洗漱，还能改善人体机能，强身健体，小病小灾慢慢都能养好。】
何雨柱猛地看向那汪不起眼的小泉眼。
灵泉能催长作物，还能强身健体？
这哪里是普通空间，这简直是逆天至宝！
“这么神？”他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泉水。
泉水清冽甘甜，一沾到手，就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刚才还有点发沉的小身子，瞬间清爽了不少，连额头昨天撞门框留下的轻微酸胀，都淡了许多。
“太神奇了……”何雨柱喃喃自语，心里彻底震撼了。
有这空间在手，别说在一九四零年活下去，就算是乱世之中，他也能把娘、妹妹、整个家，都护得妥妥当当。
他又用手捧了一点灵泉水，轻轻洒在刚发芽的小苗上。
刹那之间，那些绿苗又是一阵疯长，叶片更绿，茎秆更粗，长势喜人。
【主人，你先让它们在这里慢慢长，外界几天，空间里就成熟了。】小灵道，【你现在先回去吧，别让你娘发现你不见了。】
何雨柱点点头，压下心里的激动，意识退出空间。
再次睁开眼，他还站在灶房角落，手里空空，种子已经全都进了空间，安安全全。
灶房里，娘吕冰心已经开始蒸窝头，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何雨柱看着娘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小小的身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粮食有了盼头，身体有了保障，家还在，娘还在。
至于种子太少……
他眯了眯眼睛。
办法总会有的。
等找个机会，他一定得出去一趟，多弄点种子回来，把空间彻底种满，把子过得扎扎实实。
在这寇横行、人心惶惶的年月里，他何雨柱，偏要靠着自己的双手和逆天空间，活出一条安稳、红火、谁也欺负不了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