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
陆骁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现在觉得,趴在他身上的这个小丫头,才是个要人命的妖怪。
温香软玉,吐气如兰。
她的呼吸,带着一丝甜香,喷洒在他的颈侧,又热又痒。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滚烫的,像是要灼穿他的皮肤,一直烫到他的心里去。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没跟一个女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被瞬间点燃,并且以燎原之势,迅速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她推开。
可他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
那惊人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同一个地方。
“闭嘴!”
陆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抑的欲望。
“不……我不!”
苏软软已经被吓傻了,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她像一只受惊的八爪鱼,死死地抱着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哥哥……我怕……你别推开我……”
她哭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在醉酒后喊过的称呼。
“哥哥”。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陆骁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石头。
这个小骗子!
她又在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他的同情!
可偏偏,他该死的,就吃这一套!
陆骁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邪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只黏在他手上的手,给撕了下来。
“给我……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软软被他这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哭声都顿住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的不妥。
她的脸,“轰”的一下,烧得能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可因为太过慌张,手脚不协调,反而整个人都滑了下去,不偏不倚地,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陆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
这个小妖精,是故意的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软-软快要急哭了
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那是什么。
她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要烧着了。
“滚下去!”
陆骁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了一声。
他猛地坐起身,像是拎小鸡一样,将苏软软从自己身上拎了起来,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回了床上。
“砰”的一声。
苏软软被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床被子就从天而降,将她从头到脚,裹得像个蚕宝宝。
“再敢乱动一下,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喂耗子!”
陆骁的声音,像是从里传来,又冷又狠。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冲进了宿舍里那个狭小的洗漱间。
“哗啦啦——”
冰冷的自来水,被开到了最大。
水声,掩盖了他粗重的喘息。
苏软软裹在被子里,听着那哗哗的水声,心里又怕又委屈。
她不就是怕耗子吗?
他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还用冷水冲……
等等,大半夜的,冲冷水?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苏软-软的脑海。
结合刚才那不同寻常的触感,和陆骁那失控的反应……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
原来……他……
水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软软都快要在被子里闷得窒息了,洗漱间的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
陆骁走了出来。
他脱掉了上身的军装背心,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只穿了一条军绿色的长裤。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落,划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滚过他结实的膛,没入裤腰。
月光下,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因为他的出现,而升高了几分。
苏软软从被子的缝隙里,偷偷地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陆骁没有看她,径直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拂着他滚烫的身体。
他需要冷静。
他必须冷静。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床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蚕宝宝”时,他刚刚才被冷水压下去的火,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看到,从被子的边缘,露出了一截雪白纤细的脚踝。
那脚踝,莹润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而在那雪白的肌肤上,一个红色的、小小的红包,显得格外刺眼。
是蚊子咬的。
陆骁的瞳孔,缩了一下。
一个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念头,猛地窜上了他的大脑。
鬼使神差地,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张床走了过去。
他半跪在床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他伸出那只布满厚茧、能轻易拧断敌人脖颈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让他失控的脚踝。
然后,他低下头,缓缓地,凑了过去。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那片娇嫩的肌肤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了起来!
“陆团长!开门啊!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女人的尖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