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里，许晏站在床边用热毛巾小心擦拭着许母的脸颊，手心，将她额间斑驳的碎发捋在耳后。
“系统，数据是骗不了人的，如果她真的在意我，攻略值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跳动了。”
数据屏上，宋青茉对他的在意值起伏不定，一会儿75一会儿70，不知道的还以为系统出故障了。
系统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着急得很，它在他脑子里转圈：“用你的方法真的能攻略宋青茉吗？”
许晏站起身：“不能说绝对，只能说有希望。”
系统想不明白，许晏对宋青茉那么好都没能攻略她，为什么不对她好了反而有希望。
察觉到了系统的困惑，许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解释道：“这就好比穷人刮彩票中了一亿，就在她准备去兑奖的时候彩票丢了，可怕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得到后又失去，之后她会在无数个穷困潦倒的子里想起那张彩票，越来越在意，在意到悔恨终生。”
许晏无比庆幸的是，系统当年让他攻略的是在意值而不是好感值，在意是很多样的，他不一定非要得到宋青茉的爱。
“你看过狗血虐文吗？越虐女主，女主反而越在意渣男，这也算一种攻略方式。”
系统大为震惊：“你们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人要学会及时止损，当一个方法不管用的时候就换一个方法。”
许晏不会虐人，他只会让宋青茉知道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她的健康，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名利，家世，地位。
而他现在准备挨个收回，一样不落。
系统忍不住抱怨：“没想到这个任务这么难，当初绑定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呢。”
许晏看着病床上的许母，难的不是任务是人，如果把攻略对象换作妈妈，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儿就能攻略成功。
跟了许晏这么多年，系统也有了人性的感情。
整整十年许晏付出的何止是健康，他豁出去了半条命，不仅如此，为了宋青茉能在娱乐圈里站稳，他甚至给出了气运，投了大量金钱，可以说没有许晏就没有现在的宋青茉，也没有现在的宋家，可宋青茉全忘了。
系统说道：“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怎么全忘了？”哪怕是冰冷的机器也会被许晏打动，它不明白
“不是忘了，她只是不在意。”许晏站在窗边望向外面，圣诞将至，外面灯火通明，医院外和医院里是两个世界，明明室内开了空调，可他依旧觉得寒冷，这种冷是孤冷，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许晏声音低沉：“当恩情大到无法偿还时恩人会变成仇人，升米恩斗米仇，大恩如大仇，长期背负人情债时间长了，人就会产生逆反心理，有时候狗不能喂的太饱，人也不能喂的太好。”
“对她好还对出毛病了？”
“是啊，所以说人骨子里就是犯贱。”可惜许晏明白的太晚，用错了方法。
系统若有所思道：“那你收回对她的好是应该的，既然她觉得多了，那就让她一无所有回到当初。”
许晏笑了笑：“系统，你理解的真快。”
“那是。”冰冷的机械音中夹杂着一丝得意来，“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又可怜她。”
等健康完全换回来后，宋青茉就会变成七年前那副样子，四肢萎缩身体瘫软，别说演戏了她最基本的吃饭说话都困难。
当时许晏就是心疼她才会选择把自己的健康兑换给宋青茉，而他独自忍受了六年的病痛折磨。
还好健康可以在限定时间里换回来，不然许晏就要被活活痛死了。
说起来兑换券在这个月底就要过期了，要是宋青茉知道她今天失去了什么，想来一定会像许晏说的那样在意到后悔莫及。
“系统，谢谢你给我留了一条退路。”
“你不怪我吗？我忽然绑定你还让你去攻略宋青茉。”
许晏摇头，看向病床上的许母：“如果不是你，我妈妈已经死了。”
数据屏随着系统的情绪晃动着，晃得许晏有些脑子疼，本想着关掉数据屏的，却发现攻略值和在意值还在跳动。
以往数据也会不稳定，但不会像今晚这样反复横跳。
系统也注意到了这点：“怎么还没稳定下来，难不成是我出故障了？”
“不是故障。”许晏心里隐隐猜到了答案，并很快得到证实。
一条微博推送信息弹送出来，上面标题赫然标注到——许景川回国，和神秘友人一起回家。
许景川点进去一看，看到了许景川在他ins上发了几张自拍，其中一张很是显眼。
他穿着睡衣在浴室里，头发湿润，骨相优越，上面还配了两个字“晚安”
看着浴室里的摆设还有他身上那件睡衣，许晏瞳孔微缩，半晌后气笑了。
刚回国第一天就和他玩这招，看来他在国外待的还是太舒服了。
还有宋青茉，本以为她的底线已经够低了没想到还能再低，他明知道他有多痛恨许景川，她居然还把他当回了家，甚至还穿着他的睡衣。
恶心，真的太恶心了，幸好他的身体恢复了一部分健康，不然他只怕会恶心的吐出血来。
许晏攥紧手机，手指按到了锁屏键，但手机黑屏后他又看向了数据屏上的“在意值”，难怪会这般跳动，原来是出轨了。
热水器忽冷忽热，那一定是有人在使用的。
他知道这些年宋青茉早就变心了，可他没想到她的心变到许景川那里去了。
许晏给律师发了短信，让他尽快完善离婚协议发给他。
这一晚许晏没睡，而是在窗子边坐了一晚，等早上律师把离婚协议发给他了他才回家。
他在楼下打印店打印，借着店里的笔直接签好了名字。
上楼解锁，一进门他就听到了宋青茉的声音。
“你怎么帮我把内衣洗了。”
“你放在这里不就是要洗的吗？”许景川手里还拿着宋青茉的黑色蕾丝内衣，“我洗衣服的时候就顺带着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