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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带着刚结束那场暧昧对峙后的燥热余温。

陆铮提着两只空铁皮桶出了门,那背影看着虽依旧挺拔如松,但若是细看,脚步里多少带了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徐若雪坐在炕沿上,听着院门“吱呀”一声关上,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她抬手扇了扇风,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身子骨软得像一摊水。

“真是个木头……又是个疯子。”

她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回想起刚才男人压在她身上时那滚烫的眼神,还有那只大掌覆在脚踝上的粗砺触感,心尖儿又是一阵酥麻乱颤。

明明那是只属于野兽的危险气息,可她偏偏就觉得安全,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哎呀,徐若雪,你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这天实在是太热了。

知了在窗外的老槐树上不知疲倦地嘶鸣,头毒辣辣地烤着大地。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又了的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特别是……

徐若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那件贴身的小衣,是她从城里带来的好东西,真丝面料,带点蕾丝边,娇贵得很。刚才出了那一身汗,现在贴在皮肤上,怎么都不舒服。

陆铮去打水,一来一回哪怕脚程再快,也得个十几二十分钟。而且这大白天的,在院子里洗澡虽然有围墙,但隔壁王大嘴家就在旁边,万一有点动静,又要惹出闲话。

“不行,黏得难受。”

徐若雪皱了皱秀气的眉。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村西头那条小河的上游,有一处被芦苇荡遮住的回水湾。那里水清,而且位置隐蔽,平里只有村里的婶子们一大早去洗衣裳,这个点正是大家都回家歇晌吃饭的时候,那里肯定没人。

与其在这儿等着陆铮那一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提回来的水,不如去那儿冲一下,顺便把换下来的小衣洗了。

那件小衣太羞人了,要是真让陆铮在家里看见她洗这个……她怕那个糙汉子真的会当场把持不住。

打定主意,徐若雪动作麻利地翻出包袱里最后一套净的衣裳,找了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装着,又拿了一小块香胰子,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院外。

没人。

她像只偷腥的小猫,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院子,顺着墙儿往河边跑去。

虽然没穿鞋,但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了。脚底板踩在滚烫的黄土路上,烫得她小跑起来,的脚丫沾了土,却透着一股子鲜活的劲儿。

村西头的芦苇荡,果然静悄悄的。

一人多高的芦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面的窥探隔绝开来。

徐若雪钻进芦苇丛,眼前豁然开朗。

清澈的河水在这里打了个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深潭。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几尾小鱼在水草间穿梭。

“呼……好凉快。”

徐若雪放下布袋,试探着伸出一只脚尖点了点水面。沁凉的河水瞬间驱散了暑气,舒服得她眯起了那双桃花眼。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才放心地躲在一块大青石后面。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

片刻后,一具如羊脂白玉般的身体滑入了水中。

水不深,刚好没过她的口。河水温柔地包裹着她,带走了身上的黏腻。徐若雪舒服地叹了口气,简单地清洗了一下,便赶紧上了岸。

她不敢多待,毕竟是在野外。

飞快地擦身子,换上那套净的碎花衬衫和黑裤子。虽然是村里土气的打扮,但穿在她身上,愣是把那宽大的裤腿穿出了一种弱柳扶风的味道。

接下来,就是洗那个……

徐若雪红着脸,从换下来的衣物里,把那件淡粉色的真丝小衣挑了出来。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更是……见不得光的。

她蹲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把小衣浸在水里,打了一点香胰子,小心翼翼地揉搓着。

的手指穿过淡粉色的蕾丝,泡沫细腻丰富。她洗得很认真,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陆铮那双通红的眼睛,还有他如果不小心看到这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啊!”

一声惊呼还没完全出口,就被她自己捂住了嘴。

因为她感觉身后突然多了一道巨大的阴影,带着一股子极具压迫感的男性热气,瞬间将她笼罩。

徐若雪吓得手一抖,那件刚洗好的粉色小衣,“啪嗒”一声掉进了水里,顺着水流就要飘走。

“谁?!”她惊恐地回头。

只见芦苇丛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拨开,陆铮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他手里还提着两只满满当当的水桶,裤腿湿了半截,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极度愤怒和后怕的表现。

“陆……陆大哥?”徐若雪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铮没说话,只是大步跨过来,带起一阵风。

他先把手里的桶重重地往地上一墩,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然后,他阴鸷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看见她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净的衣服,那股子戾气才稍微散去了一些。

“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陆铮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砾,“要是遇到了流氓二流子,或者脚滑掉进深水里,你叫谁救你?嗯?”

他刚才提着水回到家,看见空荡荡的屋子,那一瞬间,心脏都快停跳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她是不是被气跑了?是不是被村里那些长舌妇欺负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发了疯一样顺着脚印找过来,直到看见这芦苇荡里熟悉的身影,那一魂一魄才算是归了位。

“我……我看你去了好久……”徐若雪被他吼得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咬着下唇,“身上难受嘛……这里又没人……”

“没人?”陆铮冷笑一声,往前近一步,“刚才要是来的不是我,是别人,你这会儿……”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视线,顺着徐若雪慌乱想要遮挡的手,落在了水里那团正缓缓飘远的粉色物体上。

那是……

陆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泡在水里,但那形状,那质地,还有上面那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只要是个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女人的贴身之物。

而且,还是那种极其私密、极其……勾人的样式。

“那是我的……”徐若雪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伸手去捞。

可她的胳膊短,那东西又飘远了一点,眼看着就要够不着了。

“别动。”

陆铮低喝一声。

他想都没想,直接一步跨进水里,连鞋都没脱。

河水没过他的小腿。他长臂一捞,那团粉色的小东西就落进了他那只宽大粗糙的手掌心里。

徐若雪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蔓延到了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陆铮站在水里,手里攥着那湿漉漉、软绵绵的一团。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滑腻,那是上好的真丝,软得不可思议。和他掌心里那层厚厚的老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东西……刚才就贴在她的身上。

贴在那两团……

陆铮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吞咽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芦苇荡里,清晰得让人脸红心跳。

他低下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团粉色上。

那小小的两片布料,甚至还没有他的巴掌大。上面还带着香胰子的淡淡茉莉花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陆铮!你……你别看!”

徐若雪羞愤欲死,想去抢回来,却又被他在水里散发出的那股子浓烈的荷尔蒙震慑得腿软。

陆铮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眸子此刻幽深得像是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能把人吞噬的暗火。

他没把东西还给她,反而手指微微收紧,当着她的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团柔软的布料。

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滴答、滴答”,像是敲在徐若雪的心尖上。

“这就是……你说在家里洗不净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徐若雪咬着嘴唇,羞得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胡乱点头:“嗯……你快还给我……”

“还给你?”陆铮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气的弧度。

他迈步上岸,带着一身的水汽近她。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娇小的徐若雪笼罩在阴影里,退无可退,只能背靠着那块大青石。

“徐若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故意跑到这儿来洗这种东西……想让我看见?”

“我没有!”徐若雪急得跺脚,眼尾泛红,带着一丝水汽的眸子嗔怒地瞪着他,“谁知道你会跟过来!流氓!”

这一声娇嗔,听在陆铮耳朵里,跟撒娇也没什么两样。

“流氓?”陆铮轻笑一声,笑声从腔里震动出来,酥酥麻麻的。

他举起手里那团湿透的粉色布料,凑到鼻尖,竟然极其色气地闻了一下。

“轰——”

徐若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他……他竟然闻……!

“茉莉花味的。”陆铮做完这个惊世骇俗的动作,却面不改色,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哑,“真香。”

“你……你无赖!”徐若雪羞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伸手就要去抢。

陆铮这次没躲。

但他也没松手。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交汇。徐若雪那只纤细的小手,抓住了那一小片粉色,却也无可避免地握住了陆铮那只滚烫的大手。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硬邦邦的,全是力量感。而她的手软若无骨。

这种强烈的触感反差,让两人都是一颤。

陆铮反手一扣,直接把她的小手连同那件小衣一起包裹在掌心里。

“既然说我流氓……”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那我就流氓到底。”

“这东西太娇贵,你这细皮嫩肉的手洗不动。”

他说着,竟然拿着那件小衣,走到河边,蹲下身子。

“我帮你洗。”

徐若雪傻眼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平里只会扛枪弄棒、开拖拉机的糙汉子,那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活阎王”,此刻却蹲在河边,手里拿着她最私密的贴身衣物,一下一下,极其认真地搓洗着。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弄坏了那娇气的布料。

可是……

那幅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他粗糙黝黑的大手,在那团粉色的蕾丝中穿梭。每一次揉搓,都像是……在揉搓别的什么东西。

徐若雪只觉得脸上烧得慌,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电流在身体里乱窜。

“陆大哥……”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求饶,“别洗了……已经净了……”

陆铮动作一顿。

他把洗净的小衣在清水里最后荡了一遍,然后拿起来。

没有像拧别的衣服那样用力拧,而是用大手包住,轻轻地挤压出水分。

那一举一动,珍重得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把那团还带着气的粉色递到她面前。

“拿着。”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但徐若雪分明听出了一丝紧绷的压抑。

徐若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战栗。

陆铮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后,拳头死死地攥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也不去看她手里拿着的那团要命的东西。

“走。”

他弯腰提起地上的两桶水,背对着她,声音硬邦邦的,“回家。”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徐若雪看着他那宽阔的后背,还有那湿了半截的裤腿,心里那股子羞愤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泛上来的甜。

这个傻男人。

明明已经被撩拨得快要爆炸了,却还是硬生生地忍着,甚至还帮她洗这种东西……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这大概是一个男人能做到的,最极致的宠溺了吧。

“陆大哥,你等等我呀。”

徐若雪把那团粉色紧紧攥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小跑着追了上去。

“陆大哥,你刚才……洗得真净。”她跟在他身后,坏心眼地小声说道。

前面的高大身影猛地一个踉跄,水桶里的水差点晃出来。

陆铮咬着牙,头也不回地低吼了一声:“徐若雪,你再不出声,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河里去?”

“你舍不得。”徐若雪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陆铮没说话,只是脚步迈得更大了,耳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小妖精,早晚有一天,他要死在她身上。

回村的路有些不好走,尤其是靠近芦苇荡这一段,因为常年湿,长满了青苔。

陆铮走在前面,虽然手里提着两百来斤的水,但依然稳如泰山。

徐若雪跟在后面,光着脚,小心翼翼地踩着稍微一点的地方走。

“啊!”

乐极生悲。

就在快要走出芦苇荡的时候,徐若雪脚底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前面就是陆铮那坚硬如铁的后背。

“小心!”

陆铮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听到动静的瞬间,直接扔了手里的桶。

“咣当”两声巨响,水洒了一地。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转过身,张开双臂。

下一秒,一具软玉温香的身子,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娇软,撞上了坚硬。

“唔……”徐若雪撞得鼻子发酸,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好硬。

这男人的肌是用石头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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