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安吃饱喝足又撒呀腿子跑出去玩了,她一点也不担心之前那些被她捶过的哥哥姐姐会逮住她报仇。
她能捶哭他们一次肯定还能捶哭他们第二次第三次。
田间通往牛棚那边的小道上,晏安安悠哉哼着小调调一蹦一跳跟那欢快的小兔子似的往前走,田间活的大人瞅她这样有些忍不住发笑。
“晏家这个宝贝疙瘩还真是一点也不受影响,亲妈都不要她了她还乐呵着呢。”
“这样不挺好,免得整天哭闹烦人。”
“也是,这样挺好,不过那样狠心的妈不要也罢。”
“话也不能这样说,人家亲妈是城里人,换作是你有机会回城过好子,你会愿意放着城里的好子不过要留在乡下挖泥巴过苦子?”
这话一出另一个人就不说话了。
乡下的子苦啊,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挣那点工分都不够填饱肚子,遇到气候不好的时候还可能饿肚子。
而城里人就好过得多,有钱有票,不像他们乡下人,不仅没几个钱还没票。
这年头乡下人那都是卯足了劲往城里挤,不管是娶媳妇还是嫁闺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城里人,只要有那个机会成为城里人,那就是头破血流都要去试一试,因为家里一旦有个城里人,那这家人的子就会好过得多,说不定还能凭着这一个城里人把家里人全都拉拔起来,那子就发达了,可谓是祖坟冒青烟。
所以,有机会谁不想回城呢?
江知青有机会回去,她啥不回去?
换作是他们,他们大概也是会跟江知青一样吧,只是可怜了孩子。
可怜孩子晏安安半道上听到大哥哥说“二狗子他爷在家打二狗子他啦”,然后她也脚步一拐也撒丫腿子跟上去看热闹。
二狗子家就在不远处,跑个百来米的路程就能到。
晏安安到的时候二狗子家门口、院墙上都扒拉着人,全都是小孩,大人们都在地里活,那些个半大的孩子也都在地里活,所以全都是五六七八岁的小孩。
晏安安人小扒拉不上院墙,她只能扒拉开贴在二狗子家门口的两个哥哥霸道的给自己弄出一个位置。
被扒拉开的两个男孩很无语的看着晏安安,想伸手扒拉晏安安又害怕晏安安揍他们,谁也不敢去扒拉晏安安,只能在晏安安旁边听。
“啊……我错了,别打我了,再打就把我打坏了,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打我了……”
声音不是很大,但听得很清楚,是二狗子他的声音,听声像是被打得挺惨。
晏安安心里哼哼,活该被打,看以后还教不教坏小孩。
…
晏靖松不放心闺女,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后就出门去找闺女,在村里找了一圈最后在李二柱家大门口找到闺女。
瞅着李二柱家门上院墙上都扒拉满了小孩,其中还有几个让活就哪哪都不舒坦要看医生的老人。
心底纳闷这些人在看啥听啥,心里好奇的他走到闺女身后,张嘴想问什么结果听到了李二柱家传出来李二柱他娘那鬼哭狼嚎哀求认错声,还有李二柱他爹那愤怒的骂声跟藤条很有节奏感的抽打声,他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戏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以前从李二柱家过,经常会听到李二柱他爹用藤条抽打王大妞的声音,有时候打着打着还给王大妞打爽了,然后王大妞会发。
低头瞅着侧耳贴门上听得特别认真的闺女,担心一会儿王大妞被打爽了发污染闺女的耳朵,他伸手把闺女提溜起来就走。
被突然提溜起来的晏安安仰头瞅见是爸爸,有点凶的小表情一下转变成笑脸,她的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爸爸,二狗子她不听话被揍了,被揍得老惨老惨了,听声就知道老疼老疼了。”
“嗯,你以后不听话我也把你打得老惨老惨。”
后方的小孩们听完此话一个个赶紧偷摸离开,生怕晏叔叔转身回来给他们两下,毕竟他们这段时间多多少少都有欺负一下下晏安安。谁让晏安安以前故意吃东西馋他们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打击欺负晏安安,他们肯定要趁机打击欺负一下下晏安安。
这段时间他们欺负晏安安,晏安安都没有反击,就跟个傻子似的任由他们欺负,而且还没有回去告状。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二狗子带人去欺负晏安安,晏安安居然反击了还把二狗子他们一群人给捶了,更吓人的是二狗子的爹带二狗子去晏安安家扯皮反被打,而且不仅二狗子跟二狗子的爹一起被打,就连二狗子的母老虎也被打了,这让他们哪能不害怕。
不过最惨的还是二狗子的,不仅被晏安安的打现在还被二狗子的爷爷打。
里面二狗子的爷爷还在打,二狗子的也还在哀嚎,都打这么久了还能嚎出来,二狗子的还蛮经打的嘛。
“爸爸坏。”
晏安安脑袋一扭看向别处,表示自己生气了,身体也挣扎着要下地,不想让爸爸提溜了。
晏靖松没把人放下地,抱着就走,李二柱家的热闹没啥就看头:“闺女,咱去找你爷吧。”
这次去挖渠道原本是他去,是他爹心疼他才替了他。原本可以换人,但大队长非要说什么‘要是人人都跟你们家学那还不乱套了’,最后他爹去了。
听爸爸说去找爷爷,晏安安这才想起来好半天没有看到爷爷了,然后她也不闹了,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去找爷爷。”
…
挖渠道的地方距离枫牛村成年人要走半个多小时的路,晏靖松不可能就这样空手带着闺女过去,他抱着闺女回家拿背篓装吃的东西还回房间收拾了一身换洗的衣服,就连藏的私房钱也全都装进了兜里。
胡静看他收拾衣服装吃的东西,皱眉问:“你要啥去?”
“我去把我爹换回来。”
胡静顿了一下然后同意了:“你是该过去把你爹换回来,挖渠道年轻人去都能瘦一大圈,你爹都几十岁的人了,哪里扛得住。你等会儿再走,我烙点饼子给你带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