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扔进了冰窖。
“我没有。”我摇着头，喉咙发紧。
“我从来没有想过抢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梦瑶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
“昭昭，你是不是怪我？怪我占了你的位置，怪爸妈疼我？我可以把一切都还给你的，真的，我只是舍不得爸妈，舍不得大哥和小弟……”
“梦瑶，你别哭。”苏芸立刻把林梦瑶搂进怀里，转头瞪着我。
“林昭，你看看你，把梦瑶欺负成什么样了？她哪里对不起你了？”
林浩宇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还有，你给我做的那些香包，里面的草药不便宜吧？你没有零花钱，哪来的钱买草药？林昭，你老实说，是不是大晚上不回家，去跟别的男人要钱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怀疑和轻蔑，看着苏芸眼里的厌恶，看着林建国眼里的冷漠，看着林宇轩眼里的鄙夷，突然觉得，这几个月的努力，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没有。”我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香包的草药是我在福利院后山采的，打工是因为我真的需要钱，我没有跟任何人要钱。”
“谁信你？”林宇轩嘟囔了一句。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杂物间，我坐在楼梯口，直到天亮。
脖子上的银项链被我攥得发烫，我想起养母，想起她给我做的红烧排骨，想起她对我说的“你值得被爱”。
原来，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换来回报。
原来，有些人心，是捂不热的。
从那天起，我依旧去化工厂打工，只是会更早出门，更晚回来。我不再跟他们解释，也不再期待他们的理解。
化工厂的粉尘越来越刺鼻，我开始咳嗽，一开始只是偶尔咳两声，后来变成了持续性的咳，肺部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痛难忍。
我以为是感冒，买了点感冒药吃，却一点用都没有。
那天早上，我正在厨房做早餐，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我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厨房的瓷砖上，落下了几滴鲜红的血。
张妈看到了，吓得手里的盘子都掉在了地上。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咳嗽声惊动了客厅里的人。
林建国、苏芸、林浩宇和林宇轩走了过来，林梦瑶也跟在后面。
他们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着我苍白的脸，眼里没有半分担忧，只有嫌弃。
“林昭，你这是什么病？”苏芸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被我传染。
“怎么还咳血了？”
“我……”我刚想说话，又是一阵咳嗽，更多的血从指缝里溢出来。
林梦瑶走到苏芸身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妈，昭昭天天回来那么晚，会不会是得了什么脏病啊？”
“脏病？”苏芸的脸色瞬间变了，“林昭，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得了什么不净的病？”
“我没有。”我摇着头，肺部的疼痛让我几乎站不住，“是化工厂的粉尘，我……”
“够了。”林建国打断我，语气冰冷。
“从今天起，你放学就按时回家，也不许靠近我们，免得传染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