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表功。
言下之意都是“我也算输了”。
我越听越头皮发麻。
他们争的不是输赢,而是我。
我心里默默开始推演逃脱路线,想着如何能全身而退。
太子突然出声。
“父皇,儿臣当初是真输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甘。
“这亲事,理应由儿臣来定。”
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像是在争,又像是在赌气。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坚持。
二王爷不慌不忙地接了一句。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力量。
“太子殿下输了便是输了,没有什么理应不理应。”
两个人当场开始抬杠。
御书房的气氛变得微妙,像是即将燃爆的引线。
皇帝陛下抬手。
所有人瞬间噤声。
他看向我,眼神深邃。
“你,自己是什么心思?”
我脑子飞速运转。
皇帝陛下不会直接驳斥八位王爷。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问题推回去。
“回陛下,婚姻大事,自当由陛下做主。”
我的声音带着恭敬,不卑不亢。
“臣女不敢逾越。”
皇帝陛下的表情松动了一下,眼神里有几分欣赏。
但他没有当场拍板。
只是挥了挥手。
“你先回去,此事容后再议。”
我退出御书房。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从水底浮出。
转身走了没两步。
太子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他的身影像是鬼魅,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点探究。
“你当真不在意是谁娶你?”
“回太子殿下,臣女当真只是随口一说。”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太子盯着我看了半晌。
眼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留下我独自在原地皱眉。
他到底想做什么?
当天夜里。
伯府的急信送进了宫里。
是沈从义的字迹。
打开信封,只有八个字。
“安分守己,静待时机。”
我将信纸攥在手心。
沈从义,我的伯父。
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给我写信。
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带着算计。
我的神色第一次有些复杂。
3
皇帝陛下虽然没有定论。
但宫中已经人尽皆知。
我,沈宜年。
一个原本不起眼的女史。
一时间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走到哪里,都有人侧目。
那目光,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探究。
我只是低着头,目不斜视地走着。
心里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王爷第一个出手。
直接命人送来一整箱奇珍异宝。
珠光宝气,晃花了我的眼。
附上的,是一封措辞华丽的书信。
信中大段大段的辞藻堆砌。
将我夸得像是天仙下凡。
我看完只有一个感想:这位王爷的幕僚,应该换一换了。
太浮夸,太不真实。
我将珍宝命人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四王爷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没有送东西。
而是亲自跑来女史房找我。
“沈女史,这本古籍中,有个典故想请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