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及擦。
又有三个死士冲过来。
我挡在他身前。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沙哑的，虚弱的：”你……你怎么……”
“别说话。”我说。
我没有时间解释。
我甚至没有时间想自己在做什么。
我只是人。
一刀一个。
像这三年来我为他写的那些计策一样，快、准、狠。
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我自己动手。
最后一个死士倒下的时候，我浑身是血，站在尸堆中间，大口喘气。
身后传来马蹄声。
苏婉柔带人赶到了。
她看见这一幕，脸色煞白：”这……这是……”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低头看萧寒声。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血流了一地。
可他睁着眼睛。
看着我。
眼睛里有光。
很亮的光。
“你……”他想抬手，抬不起来。
我蹲下来。
“别动，”我说，”你伤得很重。”
他笑了。
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血从嘴角溢出来，可他还是在笑。
“你……来了。”他说。
就这三个字。
你来了。
好像他一直在等我。
好像他笃定我会来。
好像他本不知道，剧本里那个救他的人，不是我。
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晕过去了。
我跪在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满身的血，看着他嘴角那个还没完全消失的笑容。
然后我听见了系统提示音。
不是一条。
是一串。
【警告：剧情严重偏离！】
【警告：核心剧情节点被预！】
【警告：宿主违规预，触发惩罚机制！】
眼前白光一闪。
我被拉进了系统空间。
7
系统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巨大的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剧情修正方案。
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宿主违规预核心剧情节点，导致男主获救者身份变更。现启动剧情修正程序。】
【修正方案：抹除男主关于本次获救的记忆。将获救者身份重新设定为苏婉柔。】
【修正代价：宿主扣除积分5000，并承受”遗忘之痛”作为惩罚。】
“遗忘之痛？”我问。
【”遗忘之痛”：宿主将保留全部记忆，但在每次回忆此次事件时，会感受到十倍于当时的痛苦。此惩罚永久有效，不可撤销。】
十倍于当时的痛苦。
我救他的时候，没觉得痛苦。
可现在我站在系统空间里，想着刚才那一幕——刀锋落下，他倒在地上，满身是血——我已经觉得口闷得喘不过气。
十倍？
【宿主是否接受惩罚？若不接受，剧情将永久偏离，系统崩溃，宿主将永远困于此世界。】
永远困在这里。
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