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朋友，替来看看他妈。」
大妈上下打量我：「他妈？他妈去城里了呀，不是跟你们住吗？」
「没，就他自己来的。」
「哦，那可能是去看孙子了。」
我看着她：「孙子？」
「就他家那小孩嘛，赵齐的儿……」
她话说一半，顿住了。
「他儿子？」
大妈摆手：「哎呀我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阿姨，您跟我说实话，我亏不了您。」
她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
她不吭声。
我又掏了五百。
她接了，揣兜里，压低声音说：「那孩子是赵齐的，跟他前女友生的。那女的生产完跑了，孩子一直是赵齐他妈带着。赵齐在外头打工，逢年过节回来，都说是他弟。村里人都知道，没人往外说。」
我站在原地，太阳晒得头皮发烫。
「他前女友呢？」
「不知道，听说去南方了。」
「孩子多大了？」
「五岁，具体哪天生的不知道，反正就是五年前那阵儿。」
我点点头。
「谢谢阿姨。」
我开车回去的路上，手一直在抖。
觉得自己真蠢，蠢到家了。
回到家，赵齐还没下班。
孩子坐在地上玩积木，看见我回来，喊嫂子。
我蹲下来，看着他。
「小宝，你以前跟谁住？」
「。」
「对你好吗？」
「好。」
「你想妈妈吗？」
他看着我，不说话。
然后低下头，继续玩积木。
我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手还在抖。
晚上赵齐回来，我已经做好饭了。
三菜一汤，他爱吃的。
「蔓菁，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犒劳你。」
他笑，坐下就吃。
孩子坐儿童椅上，自己拿勺子，吃得满嘴都是。
赵齐时不时给他擦嘴。
我看着他们。
吃完了，他去洗碗。
他问我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我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他搂着我：「是挺幸运，嫁了个好老公。」
我说：「对，嫁了个好老公。」
他亲我一下：「我去洗澡。」
「去吧。」
他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手机。
响了一声。
他妈发来的微信。
「儿子，那女的最近没找你吧？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认她，认了她咱们啥都没了。蔓菁那边你稳住，等她把房子过户给你，啥都好说。」
我把手机放下。
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孩子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我腿边：「嫂子，讲故事。」
我低头看他。
「好，嫂子给你讲一个。」
赵齐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蔓菁，帮我吹头发。」
他坐在那儿，我拿着吹风机。
热风吹过去，他舒服得眯起眼。
「蔓菁，咱们要个孩子吧。」
我手顿了一下说，「行啊。」
他回头抱住我的腰：「蔓菁，我太爱你了。」
我低头看着他。
「齐哥，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他睡着之后，我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他请我喝咖啡，说自己不会说话，让我多担待。
我想起第一次去他家，他给我做饭，切到手了，我给他贴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