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处境,一下子从受害者变成不低头就不识好歹的小辈。
思忖片刻,我还是下轿,与那只大公鸡拜了堂。
洞房花烛夜,我那不中用的丈夫还昏着,公公婆母端居上位,已然开始发难。
公公眼睛微眯,久经朝堂的气势全开,冷冷审视我。
“老二媳妇儿,你刚进家门,就闹得如此过火!“
“来人,将她拉下去,跪在祠堂三。我不说出,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周围立时涌出一堆家丁。
这些人可与婆母手下的那些废物不同,一个个横眉竖目,身上带着浓重的气。
夫君说过,公公以安养老兵为由,暗自收拢了一大批人。
他们每一个都是见过血的。
这阵仗估计难得一见,向来刁钻的婆母也不敢说话,在一旁噤若寒蝉。看来,公公是看出我桀骜不驯,铁了心给我个下马威,好在后拿捏我。
安芷云吓得浑身颤抖,却仍旧跪下替我求情。
“公公,玉娇年纪还小,不懂事,您饶过她这一回吧。”
婆母偷瞟公公一眼,见他面色微冷,这才开口。
“还好意思为她求情,你今胡闹得可不比她少。夫君,沈玉娇一进门就带坏大嫂,让她忤逆婆母,不尊长辈,两人应该一起受罚!”
见我神色一变,公公轻哼一声,眼中闪过算计。
“老大媳妇向来乖觉,不必罚得这么重。只是,你今的确不像话,满心满眼向着外人,可别教坏我的孙儿。夫人,你将麟儿带去教养,等教好了,再给老大夫妻送回去。”
安芷云惊讶抬头,泪水涟涟。
“父亲,婆母上次带麟儿住了几,孩子就不慎掉进水里,差点溺死……”
不等她说完,婆母急忙呛声:
“那是你找的娘不济事,连个孩子也看不好!正好趁此机会将人发卖了,我再给孙儿找个更好的。”
安芷云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父亲请开恩!英娘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与我情同姐妹。上次若不是她及时发现,麟儿早就淹死了。”
“求父亲放过她。芷云一定听话,再不忤逆婆母!婆母叫芷云什么,芷云就什么!”
“够了!”
我突然大喊一声,眼神毫不退让地看着宋老头。
“你不就是想收拾我吗?何苦连累老实人。你要罚我,我又没说不去。何必在这儿演鸡儆猴的戏码。你演得不累,我看得还恶心呢。”
我挥退围着我的侍女,主动前往祠堂跪下。
临走之前,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公公。
“只是希望,您到时候可别求着我出来才好。”
婆母倚在门上,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在祠堂跪着。
门口不时传来议论声,讥讽我别出一格的婚礼与洞房。
“当初,大少可没闹得这么难看。“
“小门小户出来的,教养连我们都不如呢。也就是运气好,才嫁进咱们宋府。等着看吧,老爷夫人不收拾死她才怪。”
半夜,我夫君宋云楼醒了,赖在门口嚎丧。
“夫人啊!是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我太没用了!连自己夫人都护不住!“
他把头哐哐往门框上磕,边磕还边念叨。
“我、不如、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