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透出一点光，还有碎纸机的运作声。
我屏住呼吸，凑到门缝边，往里探了探。
看到里面那个年迈的老人时，我如坠冰窟。
她怎么会在这！
她是我的妈妈，刘慧芳。
我妈怎么会出现在公司？她是怎么进来的？
我推门而入，她正准备把一摞文件塞进碎纸机。
封面是：【劳动合同】
【乙方：李欣念 工号：8888】
“妈！你碎我合同嘛！”
刘慧芳手一抖，剩下的半张合同掉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楼下参加年会吗？”
她弯腰捡起那半张纸，就要往机器里塞。
“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碎我合同，你们联合起来搞这些什么？”
妈妈叹了口气：“王润清是你的双胞胎妹妹啊！”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还不等我反应，刘慧芳突然暴怒了起来。
“你知道妹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吗？”
“当年家里实在负担不起两个人，只能想办法送走一个。”
“她在孤儿院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吃香喝辣！”
“你有大厂工作，又有学历，你什么都有！”
“可润清她什么都没有，是我对不起她啊！”
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联合起来，搞指鹿为马这一出的理由吗？”
我指着碎纸机说道。
“把我的工位，我的奖金，甚至我的男人都让给她？让她顶替我活着？”
“反正你们长得又像！”
刘慧芳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就当个影子怎么了？”
“润清还是心善，那五百万拿到手，她会给你在老家买套房。”
“这几年，高薪你也拿够了，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就别在这边碍眼了。”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宋一博走了进来。
“李欣念，看在旧情的份上，只要你现在回老家去，我们就不报警抓你诈骗。”
“否则……”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你刚才扰乱会场，想要‘抢’五百万的视频，我就会发给警察。”
原来如此。
他们想让我消失，然后让王润清披着“李欣念”的皮，过我的人生。
“我有一点不明白，大家为什么愿意帮你们，配合你们的表演？”
“你们怎么知道中奖号码一定会是8888？”
宋一博笑了笑：“你以为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大家都很喜欢吗？”
“只是老板一个人爽了，大家都快被你卷死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和光同尘，雨露均沾？”
“爱出风头，爱加班，你老板对你也真够好的。”
“这五百万本就是你年底的奖金，只是老板想用年会抽奖的形式送给你。”
“至于大家为什么愿意帮？因为我愿意分钱给他们啊！”
“反正老板常年都在漂亮国，又没见过你，这边不都是我说了算吗？”
“润清就不一样了，她比你乖巧懂事，更会疼人。”
我强忍着恶心，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的工号和手机里的照片，怎么会在短短十分钟内全部被更新成了9527？”
宋一博“哈哈”大笑。
“谁告诉你是在十分钟内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