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我的手。
眼神深情。
“我知道你压力大。没关系，就算真的一辈子没有孩子，我也只要你。”
“大不了，我们以后去领养一个。”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
差一点。
差一点我就信了。
“领养？”我抽出手，“领养谁的？来路不明的野种吗？”
陈宇飞的脸色僵了一下。
“老婆，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说错了吗？”我看着他，“不是亲生的，终究养不熟。”
陈宇飞低头扒饭。
“也是。还是得自己生。明天我陪你去看看中医调理一下吧。”
“好啊。”我笑了笑。
第二天周末。
陈宇飞说公司有急事，出门了。
不到半小时。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婆婆站在门外。
手里牵着那个叫耀耀的男孩。
“妈，您怎么来了？”
婆婆推开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我远房表侄女来城里办事，把孩子放我这半天。我那儿地方小，带他来你这宽敞宽敞。”
她把耀耀往前一推。
“去，自己玩去。”
耀耀像个脱缰的野狗，在客厅里乱跑。
他穿着鞋在沙发上踩。
把茶几上的果盘扫到地上。
我冷眼看着。
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林念，去给我倒杯水。要温的，加点蜂蜜。”
我没动。
“妈，这是我家。不是游乐场。”
婆婆眼珠子一瞪。
“你家？这是我儿子买的房子！我带个孩子来怎么了？”
“你不生，还不许我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沾沾喜气？”
就在这时。
“啪啦”一声脆响。
从书房传来。
我脸色一变，冲进书房。
耀耀站在书桌前。
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棍。
地上。
是我爸生前最喜欢的那只古董花瓶。
碎成了渣。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那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你什么！”
我一把推开耀耀。
耀耀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婆婆冲进来。
看到耀耀哭了，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哎哟我的乖孙！摔疼没有？”
她转头怒视我。
“林念你疯了！你敢打孩子！”
“他砸了我爸的花瓶！”我浑身发抖。
“一个破瓶子值几个钱！”婆婆唾沫星子横飞，“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心肠这么歹毒！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大门“砰”地一声开了。
陈宇飞冲了进来。
“怎么了？妈，怎么回事？”
婆婆立刻嚎啕大哭。
“宇飞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她把耀耀往死里打啊！这可是……”
婆婆猛地顿住，咽下了后半句话。
“这可是你表妹的命子啊！”
陈宇飞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
又看了看大哭的耀耀。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第4章
我的脸偏向一边。
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陈宇飞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林念，你闹够了没有？”
“你生不出孩子，把气撒在一个三岁的孩子身上？你还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