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受邀来演讲。
我坐在前排,他上台时目光扫到我,微微点头。
演讲结束后,他当众提到我。
“有个高三学生给了我一份行业分析,让我很意外。”
全场哗然。
老师们议论纷纷。
我站起来,简单说了几句对市场的看法。
掌声响起。
我余光扫到赵秀妍。
她站在人群里,眼神第一次带着陌生。
不是欣赏。
是失去掌控的慌。
她大概从未想过,我可以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别处。
活动结束后,她走到我面前。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空闲的时候。”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她。
“你忙。”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张从一走过来,脸上带着勉强的笑。
“挺厉害。”
我点头。
“谢谢。”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紧绷。
赵秀妍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一刻,她大概终于明白。
不是我离不开她。
是她习惯了我一直在。
03
创业分享会那天之后,我在学校里成了“被老师点名的那种学生”。
我没再把时间耗在热闹里,课余去许总那边做事,周末跑市场、看仓库、跟工人聊货损。许总把我当成年人用,给我看账本,也把我推进谈判桌。
我高考正常发挥,报了离家不远的大学,方便继续跟进。
赵秀妍考进同一座城市的重点院校。她和张从一没分开,反而越走越紧。别人看他们,像一路顺风的校园恋人。
只有我知道,那条路并不轻松。
张从一家里条件普通,父母在小县城做小生意,脾气急,眼里最重的是面子。赵秀妍是赵氏建材公司董事长的独女,从小被人捧着,习惯被顺着。
两个人凑在一起,甜的时候很甜,碰到现实就容易刺。
我没去手。
赵秀妍偶尔会出现在我视线里。
校际活动、商业讲座、某次许总带我去参加的行业小聚会,她会站在人群边缘看我两眼,像想开口,又把话吞回去。
她也试过发消息,问我最近在做什么。
我回得很短。
她就不再问。
两年时间过得很快。
许总的渠道起势,我手里有了真正能用的资源和人脉。赵家那边也找过我几次,想让我在供应链上“顺手”给点便利。
我都拒了。
不是摆姿态,是不想再被拴回去。
那年冬天,我收到一张烫金请柬。
“赵秀妍、张从一,诚邀赵连中参加婚礼。”
请柬角落印着赵氏建材公司的标志,喜字旁边还压着一行小字:酒店宴会厅,晚六点。
我把请柬放在桌上,指腹摩挲了一下纸面。
上一世我娶她,是我顶着压力站在她身前。
这一世,她要嫁给他。
她父母并不满意。
我从许总那里听过一嘴:赵董事长在饭局上黑着脸,说张从一“扛不起事”,婚礼规格压得很低,连一些伙伴都没请。
但赵秀妍还是办了。
我去得很准时。
宴会厅灯光很亮,红毯铺得很长,现场却不算热闹。来宾多是赵家的亲戚和张从一的老乡,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笑声吵,酒味也重。
我穿得很简单,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