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连眼神,都没有再给我一个。
转身,背影决绝,冷漠得,仿佛从未爱过我。
仿佛这三年的温柔,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门,被重重关上。
锁孔,轻轻转动。
黑暗,如同水一般,瞬间将我彻底吞噬。
冰冷、湿、阴暗、恶臭。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盏昏黄老旧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光影。
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婚纱被弄脏,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心,比这地下室的温度,还要冷上百倍。
结婚前夜。
我被我即将嫁的新郎。
亲手,锁进了。
外面的世界,所有人都在期待明天的世纪婚礼。
所有人都在羡慕我,是被傅斯年捧在手心、宠上天际的女孩。
只有我知道。
我从天堂,被他亲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我到死都不明白。
三年温柔,三年宠溺,三年承诺。
原来,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一场,为了复仇而编织的,巨大骗局。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瞬间晕开。
我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傅斯年。
你可以不爱我。
你可以恨我。
但你不能,这么冤枉我。
不能,这么糟蹋我三年的真心。
不能,这么毁掉我全部的人生。
我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缓缓抬起头。
眼底的泪水,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倔强。
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从这里出去。
我会查清所有的真相。
我会让你知道——
苏念,从来不是你的罪人。
你今天给我的所有屈辱,我都会,一点一点,千倍百倍,全部讨回来。
结婚前夜,新郎把我锁进地下室
地下室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一直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随时会熄灭。
湿的霉味混着灰尘的气息,钻进鼻腔,呛得我喉咙发疼。
我蜷缩在角落,洁白的婚纱早已被地面的污渍染得灰黑不堪,头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泪流了,眼眶又又涩。
第一天夜里,我几乎是睁着眼熬过去的。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傅斯年说的每一句话。
“骗子。”
“害死温晚的凶手。”
“和你爹一样贪婪自私。”
“你只是个替身。”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疤。
替身。
这两个字,成了贴在我身上,最刺眼、最耻辱的标签。
我曾经无数次自我安慰,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他会在雨天撑着伞来接我,宁愿自己半边身子湿透,他会在烟花漫天的夜晚,把我拥进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念念,有我在,你永远不用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