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发现整个IT部的人都在看她。
“看什么看！想办法啊！”
运维小哥小声说：“姐，这代码写的……我们解不开。张维是架构师，全公司的核心业务都是他搭的，他留了多少暗门，没人知道。”
Lisa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上周开的管理层会议。王总说今年要优化15%的人员，让HR尽快拿出名单。她问王总怎么定名单，王总说：“谁年纪大、工资高、性价比低，就优化谁。”
她当时点头说好。
现在她突然想起来，年纪大、工资高、性价比低的人里，排第一个的，就是张维。
而此刻，她的手机屏幕上，第一关的题目正在闪烁：
【请输入您经手优化的第一位员工的姓名和离职期。】
Lisa盯着那道题，后背的汗下来了。
因为她本记不清了。
三年，她优化了多少人？二十个？三十个？那些人的脸，她早就忘了。
但显然，张维没忘。
—
2 困兽
王建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高尔夫球场的休息区喝咖啡。
电话是Lisa打来的，声音发飘：“王总，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张维……那个被优化的程序员，他在服务器里留了东西。现在全公司的电脑都锁死了。”
王建国放下咖啡杯：“锁死？什么意思？”
“就是……没法用了。所有电脑只能进一个游戏界面，必须通关才能解锁。”
王建国沉默了三秒。
“那就关电源。”
“不行！他设了逻辑，只要物理断电超过十分钟，公司内部数据会自动发到网上！包括……包括很多不能公开的东西！”
王建国的太阳跳了一下。
他想起上个月和几个大客户喝酒，席间他拍着脯说“我们公司数据安全级别是银行级的”。现在银行级的数据，被一个三十四岁的程序员捏在手里。
“让IT部的人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手段，两个小时之内给我解决。”
他挂断电话，起身往停车场走。球童在后面追着喊“王总您的杆”，他头都没回。
四十分钟后，王建国站在公司大办公室中央。
两百多平的开放式空间里，工位全满，但没有一个人在活。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屏幕，表情各异——有人慌张，有人好奇，有个别几个年轻的，嘴角甚至带着点压不住的笑意。
王建国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不怕技术问题，他怕的是这种笑。
那是憋了太久终于看戏的笑。
Lisa迎上来：“王总。”
“情况怎么样？”
“一百九十八台电脑，全部锁死。手机扫码才能进游戏，而且……而且每个人的游戏内容好像不一样。”
“不一样？”
Lisa指着旁边一个实习生：“小林，把你的屏幕给王总看。”
那个叫小林的实习生缩了缩脖子，还是把自己面前的显示器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界面，风格简陋得像十年前的小游戏，但玩法很直白：答题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