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机，收拾，走出写字楼时天边开始泛白。
打车回家，洗澡，躺下时身体已经麻木。
闭眼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吴菲菲没再发消息。
第二天周六，生物钟在八点把我叫醒。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裂缝，脑子里全是那句“九点前给我吧”。
八点半，我投降般地坐了起来。
不是被说服，而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做，接下来一整天都会被这件事折磨。
那种悬而未决的焦虑，比通宵剪辑更消耗人。
第四章
我花了四十多分钟改完，换了音乐，重新渲染。
九点多，我把剪辑好的视频发给吴菲菲，并加了一句话：
“已全部改好，请以后别再找我了。”
发送的瞬间，一种奇异的轻松涌上来。
像终于还清了，过程虽屈辱，但自由了。
可这种轻松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手机震动，吴菲菲的语音消息连续砸来六条。
我点开第一条，尖锐的女声刺破周六早晨的宁静：
“周倩你怎么回事？我明明说九点前！现在模特团队都在等，他们时薪五百，两个人就是一千！这损失你赔吗？”
第二条：“我店铺刚起步，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你这样耽误进度，损失谁来承担呢？”
第三条：“亏我还一直觉得你懂事，你表哥也总夸你，你就这么办事的？”
我没再点开后续。因为文字消息已经弹出：
“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别的不多说了，你转我一千损失费，这事就算了。亲戚一场，我不想闹大。”
一千块？
我盯着这个数字，突然觉得世界失真。
为什么窗外阳光明媚，行人悠闲，而我手机屏幕上却躺着这么荒谬的要求？
她知不知道，我每条视频对外报价都要两千？
第五章
我打字：“我为什么要赔你钱？”
她秒回：“都是你延迟交付，导致我团队工期延后。模特工资我已经付了，但今天却因为你个人原因拍不了，难道损失不该由你来赔吗？”
“我什么时候承诺过九点准时交付？”
“昨晚我发消息说九点前，你都没反对那就是默认同意。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点规矩不懂吗？”
我气得笑出声，手指在键盘上飞驰。
“第一，你凌晨三点发需求要求九点前交付，这本身就不合理。”
“第二，我不是没同意，我只是没回复。”
“第三，我帮你剪视频多次，一分钱没收，一顿饭没吃，你反倒要我赔一千？”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没多久就是一大串回复。
“周倩，我本来都不想说，你以前帮我剪的那些视频，其实本就没达到我的预期。但我想着就算剪得一般，只要总体影响不大，才没和你多计较。”
“哪知这次你不仅耽误我的进度，还让我无端多一笔开销，我没让你赔偿误工费还有场地费，只单单让你出了模特工费，已经很客气了好吧。”
“你要是这态度，那我就只能找你表哥找你爸妈说道说道了。”
“看看他们养出来的好女儿，是怎么对自己表嫂的。”
第六章
告状是吧？谁不会呢。
小时候我还是告状打小报告的一把手呢。
我立马打开了半个月没说话的“幸福家族”家庭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