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朝他露出不明所以的笑，笑骂一句。
“别乱说！如今都已经怀孕了。以前的事情不行了！”
我的心仿佛在刀尖里滚过。
那个不怀好意男人瘪了瘪嘴，扯了扯帽子露出头上一条贯穿头部狰狞的疤痕。
那是当年那场案的主犯。
2
我垂下头隐住自己的情绪。
男人本想和我们一起来，却被周旭挡住。
我一进周旭家，他便挺着脯朝我炫耀。
“怎么样？我这婆娘不错吧？虽说现在怀孕了，但还能活！不耽误！”
我心里被酸涩泡地发胀。
那看上去破败的楼房里居然如此温馨。
此刻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灰飞烟灭。
那些无处不在的二次元手办是林素最大的爱好。
可卧室瞎着的门缝却让我看到皮鞭、手铐和笼子。
注意到我的视线，
周旭更是得意。
“我老婆就喜欢手办。所以我答应她，只要她伺候我舒服，我就奖励她一个。”
“不过说是伺候我，实际上是我伺候她。你都不知道，她特别喜欢和我角色扮演，那些镣铐笼子都是用来关她，乐在其中呢！”
我心下一窒。
我和林素在一起后，有次情到深处，
背景电影刚好放到了类似的桥段，她便发了疯般尖叫。
说自己想起了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
看到脱光的我，更是冲出房间不住地呕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从那以后，
她便要搬出家里，更是和我过上了无性婚姻。
她甚至还对我有些愧疚，开玩笑说要不我出去找一个。
那时我严肃将她搂在怀里告诉她此生我只有她一个，不要故作大度。
却没想到，她的大度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在外有个家的愧疚。
“对了…你说的我老婆欠钱这事究竟具体咋回事？”
周旭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清了清嗓，不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重新起了话题。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也许和你想的不一样？我们监控过那50万的流向，她可是买过不少昂贵的男士大衣，但看你的装扮…”
我话还没说完，
没想到周旭却如释重负。
“那就是买个那个男人的？老板，那这债务和我和我老婆可就没什么关系了，应该让那个男人还！”
我全身僵硬，周旭居然知道我的存在？
见我愣神，
周旭不好意思地搓手。
“害，说起来这事还不好意思呢。也不怕让大哥看笑话。我这老婆在外面有个家。”
“有时候，她还会拿那个男人的钱来补贴家用呢！刚刚你看到了吧，我妈身上的金子都是花那个男人的钱买的！”
他微顿，言语间全都是轻蔑。
“要不是因为这样，我妈怎么会让她这种被强暴的人进门？！”
我的额头青筋狂跳。
林素总和我抱怨北城消费贵，自己的收入养不活自己。
我总是愧疚。
“老婆，跟着我受苦了。”
我心疼林素，下班后起了滴滴，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用来挣钱。
我几乎天天都在给她转账。
可她只是回个我几句不痛不痒的情话。
居然转头就另一个男人花钱，替他尽孝道？！
我压着火气，故作轻松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