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竟然……」
他话音未落，旁边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穿着洁白婚纱的温然走出来，面容温柔。
看到我，神情陡然僵住。
6
面面相觑。
被拖了三年的婚礼。
我第一次见她穿婚纱，却是她和另一个男人过来。
从前我或许会很难过。
但现在……
似乎也不剩下多少感觉了。
良久的死一般的静默。
好一会，还是我讪讪先开了口：
「你也在。」
沈知予走了过来，自然地伸手要帮温然提婚纱裙摆。
温然面色迅速煞白，朝后撤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解释时，声音抖了：
「知予的妹妹临近婚期要看婚纱。
「她工作忙，说身量跟我差不多，拜托我帮她来试试。」
周牧愣了半晌。
再猛地挥了我一拳，一脸看破一切的神情：
「我就说，你小子怎么可能跟别人结婚？！
「还替人试婚纱！
「婚纱哪有帮人试的，嫂子你就别演了！」
他该是将沈知予当成了服务生。
温然一张脸，更加难堪至极。
不远处的店员，却偏还要上前和稀泥：
「温小姐说橱窗里的婚纱好看，这位先生就带她进来说让试试。
「平先生，那您之前定制的那套……」
我跟温然快要结婚的事，传了三年。
这家婚纱店接的都是高端定制单。
橱窗里展示的，该只是不供试穿的展品。
因温然与我的关系。
店员以为是我与她婚期临近，想拿这套对比定制的那套。
因此，才破例给了她试穿。
温然已回了试衣间，拉上帘子换回衣服。
我平静告知店员：
「我要的照样是定制的那套。
「等下周我带新娘过来试穿，再最后确定。」
店员神情疑惑地看向我，再看向紧闭的帘子。
良久，大概不懂我话里那句「带新娘过来」的意思。
我解释：
「不是这位。」
店长得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男人赔着笑脸跟我打了招呼。
再气极将那店员拉到一旁，压低声线道：
「展品谁让你给人试的？！
「人平先生的婚事是跟宁家，早不是那位了！」
店员吓得面色惨白。
沈知予脸上挂不住，在我面前更不愿落了下风。
他黑着脸上前道：
「一件婚纱而已。
「不能试大不了买下就是，多少钱。」
他说着就掏钱包，里面却就百来块钱。
他咬了咬牙。
径直打开温然放在桌上的包，要拿里面的钱。
7
事情闹得难看。
我还是给店长递了银行卡道：
「那婚纱的钱从我卡里刷，婚纱你们自己处置就好。」
沈知予一张脸，涨得赤红。
满目恨意，似是我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好半晌，他才咬牙挤出来一句：
「你……你也就会拿钱困着小然。」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淡声道：
「你没有钱，就不要带她进来试。
「你不要脸，她要。」
周牧似是终于回过神来，在一旁惊叫：
「不是，你们来真的啊！
「凛川，你真不是跟温然约好一起来的？！」
我不打算在这里解释这些事，示意周牧跟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