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在会议室里急的团团转。
他看着陈玟，“你怎么不看着点！她要拍那部古装剧的时候就应该拦着她。下个月那部恋综就要开始录了，现在腿受伤了怎么搞？”
陈玟被训得脸色更白，但她挺直了背
“老板，《江湖》剧本好，虽然制作不大，但角色有亮点。知夏很喜欢，而且她自己说戏份确实不多，顶多十天就能青，时间完全来得及对接后面恋爱综艺。她不想白白浪费这段时间，我们也觉得拍就拍吧，没想到……”
她声音有些发哽，谁又能料到会出这种意外？
王耀叹了口气，也不好怪罪，他问公司公关，“发声明了吗。”
“发过了。”
星空娱乐：
本公司艺人@许知夏 女士，在拍摄古装剧《江湖》期间，因道具老师的作疏忽，导致其不慎从威亚上摔落。事件发生后，剧组及公司第一时间将许知夏女士送往医院救治，经详细检查及必要手术后，目前情况稳定，无生命危险。由衷感谢广大粉丝和媒体的关心，对此意外占用了公共资源深感抱歉。后续我们将严格调查事故原因，强化安全措施，保障每一位艺人的权益。
这则声明虽然及时，内容也算标准，但在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被送上救护车的“惨烈”照片对比下，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欲盖弥彰之感。
许知夏的粉丝后援会和各大站子本不买账，评论区迅速被控诉淹没：
“@星空娱乐 你们疯了吗？怎么想到让她去演《江湖》这种三无小网剧的？还是女三号？？？资源降级到这种地步了？公司什么吃的？”
“声明写的什么屁话？‘无生命危险’就完了？到底伤到哪了？腿断了没有？伤情如何？后续康复计划呢？你们是不是就想着赶紧让她复工赚钱？”
“道具老师疏忽？又是临时工背锅？威亚是演员保命的东西，怎么能疏忽？剧组安全保障在哪里？你们的监管在哪里？”
“知夏到底怎么样了？求求了给个准话，发个现场视频也行啊！别光发冷冰冰的文字！”
“公司是在压榨艺人价值吗？给了她什么好资源？除了这部自降身价的《江湖》？”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月光》这段时间恰好在各大卫视同步重播；《黎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宣告青再加上许知夏进医院这件事，许知夏的话题讨论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月光意难平#、#黎明青#、#许知夏威亚事故#、#星空娱乐回应#等相关话题不断涌现、交叉、发酵。从惋惜、心疼、祝福，到愤怒、质疑、扒皮……
网上对这件事情还是骂声一片，公司上下也忙的团团转。
窗外城市的天空逐渐从鱼肚白转为明亮的晨蓝色，阳光透过VIP病房巨大的落地窗，在被子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许知夏什么也不知道躺着VIP病房里呼呼大睡，被吊着的那只脚也一点都不老实。
谢幕第一次觉得“四仰八叉”这个词具象化。
李琳跑去给许知夏买早餐了，病房里只有她一个。
“咳咳”谢幕咳嗽了一声
许知夏只是微微咂了下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谢幕：“……”
他沉默着，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犹豫了极其短暂的一秒，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克制，碰了碰许知夏那只搭在额前的手腕皮肤。
皮肤下的脉搏传来温热的跳动。
“嗯…”
睡梦中的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勉强掀开了一条缝隙。
下一秒，模糊的视野里，一张戴着淡蓝色口罩、只露出深邃眼睛和高挺鼻梁的、熟悉的男性脸庞映入眼帘
许知夏睁开眼，看到是谢幕脸色，马上一变。
她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谢医生。”
谢幕戴着口罩，看不清下半张脸的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深邃眼眸，在看到她条件反射般擦口水和整理头发的慌乱动作时，眼尾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下弯折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
“伤口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许知夏：“还是有点。”
“正常，”谢幕的目光投向那裹着石膏被高高悬吊的腿，“麻药效力过了之后神经复苏会有感觉，组织肿胀淤血也会压迫神经末梢导致疼痛加剧。但最疼的阶段过去了。”他顿了顿，语气像是安慰，又像是陈述客观事实，“明天应该会好一点。按时用止痛药。”
许知夏：“哦。”
她看着谢幕心想：谢幕这样一个级别的医生还要查房吗？
她问：“谢医生，你那么厉害的一个医生还要查房吗？”
谢幕：“一般情况下不用，你是公众人物我们医长要我特殊照顾你。”
“哦。”她往门外看了眼，“李琳呢？”
“不知道。”
她觉得有点口渴了，“谢医生，”她舔了舔裂的嘴唇，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和一丝难以捕捉的依赖，“那你能帮我拿下杯子吗？我渴了。” 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我……这样实在挪不过去。”
“我帮你叫护士。”
许知夏说：“你都在这了，你帮我拿一下了，我不好挪过去拿杯子，院长不是让你特别照顾我吗？”
谢幕无法反驳，叹了口气，上去帮她拿杯子。
见许知夏不接杯子，“手呢？”
许知夏：“我没力气，你帮我举着，我能喝到。”
谢幕：“……”
算了。
他最终还是向前一步，走到床边更近的位置。
他伸出手，俯身，指尖触碰到在水杯里的塑料弯头吸管，稳稳地拿了起来。
然后，他略微倾身，一手扶着水杯底座，一手小心地举着吸管，稳稳地送到了许知夏唇边。
温热的水流润泽了涸的喉咙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无法控制地偷偷上移，落在谢幕那近在咫尺、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部分眉骨的脸上。
那双曾经对她充满冰冷厌烦的眼睛，此刻只有一片工作状态下的纯粹平静，甚至因为专注于避免水洒出来而显得有些柔软。
他还真的喂许知夏喝了半杯水。
许知夏轻轻地移开了嘴唇
“好了，谢谢。”
李琳看到这一幕惊呆了，她敲了敲门，“那个……不打扰吧。”
谢幕刚想解释，没想到许知夏先他一步撇清关系，“你有病啊，我拿不到水，这个医生帮帮我而已。”
谢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着许知夏的话，非常自然地将杯子和吸管放回了餐板上，然后才转过身，对上李琳探究的目光时，已经恢复了医生的专业平静。
“查房结束了。”
他淡淡地说，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听不出情绪，目光重新落回病床上那个正努力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的女人身上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李琳按动按钮，将病床的上半部分缓缓升起，让许知夏能舒服地靠着。
她一边调整，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八卦：“哎哎！怎么回事啊你俩？！之前不是说彻底放弃、老死不相往来了吗？怎么我刚出去买个早饭的功夫，画风就变得这么‘温馨服务’了？谢医生亲自喂水？！”
许知夏正艰难地侧身，够着李琳放在小餐板上准备的面盆，单手别扭地挤着牙膏，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闷闷的：“是放弃了。心如止水了好吧。”
她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地辩解，“我手不方便，想喝个水而已。他又刚好在边上，帮院长执行‘特殊照顾’任务罢了。”她三两下刷完牙，吐掉泡沫，“你别想多。”
李琳翻了个白眼，把一张保湿面膜递给她：“行行行，你是病人你有理。不过……”她凑近一点，坏笑道，“你们俩这缘分……啧啧，掉个威亚都能精准掉到他地盘上，这概率，买彩票能中奖了吧？”
“嗯。”许知夏接过面膜贴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喟叹了一声。
比起谢幕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带来的微小波澜，她心里更沉的还是网上掀起的惊涛骇浪。
“网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公司声明发了效果不大？”
李琳拉了把椅子坐下：“不好，但某种意义上又……挺好？”
许知夏敷着面膜，瓮声瓮气：“不好又好是什么意思？”
“不好是指公司被骂得狗血淋头。”李琳掰着手指数，“‘失职’‘压榨艺人’‘资源太差得艺人去接小网剧出意外’……这些帽子扣得死死的。王总和陈玟姐估计头都大了好几个，舆论压力山大。”
“人之常情。”许知夏倒是很平静，“出了这种事，总要有人背锅。”
“但是！”李琳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起来，“好的是，你许知夏，因祸得福，话题讨论度都破亿了”
“？！”
许知夏瞬间不淡定了，敷着面膜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真的假的？！”
李琳晃着手机上的数据监测图，“《月光》重播带情怀，《黎明》青引期待，加上这个惊天‘工伤’……直接把你送上顶流热灶了。粉丝心疼，路人讨论，黑粉都暂时闭嘴了，陈玟姐虽然焦头烂额，但也说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对了！”李琳把许知夏的手机塞给她，“你赶紧发个微博，亲自报平安！安抚粉丝情绪，引导一下舆论。”
“好。”
于是，十分钟后，许知夏又上热搜了。
她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吊着的右脚还有一张是她敷着面膜比耶的自拍
【许知夏：大家不用担心，我现在真的没事啦！住院也要做个精致的女孩鸭～〔嘻嘻〕〔嘻嘻〕谢谢大家的关心！比心！】
这条带着鲜明许知夏式倔强乐观风格的微博，评论区迅速被暖流淹没：
“啊啊啊宝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心疼死我了！早康复！我们等你回来！”
“夏夏好坚强！住院也要敷面膜比耶，不愧是你！早康复！”
“看到这张笑脸我就放心了！石膏也掩盖不了你的美！姐姐加油！”
“好好休养！身体最重要！我们永远支持你！”
…
谢幕坐诊结束。再来查房时许知夏刚好睡着了。
她的睡颜看起来比清晨那会儿安稳了许多。
阳光亲吻着她细腻的侧脸，她的呼吸均匀轻浅，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李琳又不在
。
谢幕英挺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昨天刚经历完手术的病人，镇痛药效可能尚未完全消退，腿部还被固定着，怎么能一个人都没有？心到底有多大？
视线下移，他发现原本该盖到口位置的薄被，不知何时滑落了一半。
许知夏的上半身几乎都露在外面，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病床的空调温度并不算高。
谢幕走上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弯下腰把被子轻轻提起，覆盖住她微凉的肩膀
也许是那微乎其微的布料摩擦声，或是身边骤然靠近的陌生气息，许知夏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带着浓重鼻音的“嗯……”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野从朦胧到清晰，最后聚焦在床边穿着白大褂的高大身影上，又是谢幕。
大脑皮层显然还没从酣睡中完全苏醒，现实的认知逻辑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许知夏的眼神带着刚醒的茫然和困顿，声音也黏糊糊的，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软糯，像是确认梦境般直接唤了他的名字：
“谢幕？”
“嗯。”
谢幕应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已顺势将被角替她掖好，动作没有停歇，却因为这意外的对视和称呼顿了一瞬。
许知夏似乎真的以为是在做梦，或者处于一种半梦半醒、意识游离的状态。
她那双氤氲着水汽的大眼睛，还带着点无辜的控诉望着他
“你怎么在梦里还是那么的冰冷？”
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也可能是卸下了所有伪装，此刻她的抱怨听起来不似清醒时的咄咄人，反而平添了一点可爱感
这个认知让谢幕的心脏，似乎被什么极柔软又极细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保持着帮她整理被子的姿势，鬼使神差地顺着这“梦境”问了下去：“我冰冷吗？”
“嗯！”
她用力的点头，像是在强调
“谢幕，我那天叫你去吃饭，跟你聊天的时候明明聊得挺好的，我以为以为我们起码熟悉一点了，没想到你却说我很烦。”
她吸了吸鼻子，“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也是第一次追人……”
“我没想到，这样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烦恼。”
“对不起……”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
闭眼的瞬间，有一滴泪滑落至她的脸颊。
谢幕的手停留在被角上
谢幕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的心也被这滴泪砸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那天的话有多重，他甚至对其他任何一位病人，他都可能比对她更温和、更耐心。
VIP病房的隔音好，此时更是安静的不像样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凝固。
谢幕维持着那个弯身的姿势，目光沉沉地锁在许知夏紧闭双眼、泪痕未的脸上。
过了许久，久到阳光在床头柜上挪移了一小段距离。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带着某种压抑情绪的嗓音，在空旷的病房里缓缓响起
“对不起。”
…
…
李琳回家休息了，今天轮换陈玟来守夜。
窗外的天色早已从暮色四合转为彻底的墨蓝。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清晰地显示着：20:15。
病床上的人影几乎和傍晚时谢幕离开前一样，沉静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许知夏仍然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眉头舒展，呼吸悠长均匀，显然睡得正沉，仿佛要将这些天积攒的疲惫和伤痛通过深度睡眠彻底驱逐。
“许知夏，起床！”
陈玟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三个大纸袋，食物的香气瞬间霸道地侵占了原本被消毒水统治的领域。
床上的人影先是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指头，在药物和深度睡眠作用下混沌的意识挣扎了片刻。
食物的本能诱惑力，最终战胜了身体的倦怠。
许知夏费力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睡神大人终于肯醒了？”陈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手上动作却极其利落。
她绕过病床，找到床边的电动按钮，熟练地按了几下，“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就真成仙儿了。”
随着电动床轻微的嗡鸣声，床头部分缓缓向上抬起，将许知夏的上半身托起到一个更舒适的半倚靠状态。
这个动作让她彻底脱离深睡的状态，混沌的大脑也清晰了不少。
她能更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各种食物的香气交织缠绕，肚子仿佛受到了召唤，不争气地发出一串小小的咕噜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陈玟刚放在小桌板上的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她舔了舔有些燥的嘴唇，刚才还残存的那点睡意瞬间被汹涌而来的食欲冲得七零八落。
“饿死了……” 许知夏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和喜悦，“还是陈玟姐你最好了！”
红油牛肉粉，灌汤生煎包，水果千层蛋糕，还有一大杯她念叨了好久的红豆珍珠茶。
“这是国宴吗？”她问
许知夏平时本就吃不到这些高热量的东西。
陈玟甚至还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保温壶：“喏，怕你嗓子，给你带了家里的雪梨百合汤，温的。”
许知夏看着这几乎要把小桌板堆满的美食，惊喜得睁大了眼睛，之前的虚弱和委屈似乎都一扫而空。
她下意识地想去抓筷子，一动才惊觉自己的腿还被固定在半空，左臂还着留置针。
陈玟看她那副馋样，忍不住笑了，主动帮她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递到她手里：“行了行了，赶紧吃吧。”
许知夏接过筷子，她用没扎针的右手笨拙地夹起一筷子浸透了红油汤底的雪白米粉，小心地吹了吹，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唔！”她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就是这个味儿！陈玟姐，你怎么弄到的？他家排队能排死人！”
“山人自有妙计。”
这碗粉背后，是陈玟打着电话辗转托了好几个朋友才让店家优先打包送出来的。
许知夏满足地吸溜着米粉，脸颊被食物塞得微鼓，像只幸福的仓鼠。
她指了指那个灌汤包：“姐，我要吃那个！”
陈玟好笑地看着她恢复活力的样子，认命地替她夹起一个生煎包，吹了吹，小心地送到她嘴边
“小心烫，别又扯到伤口。”
许知夏就着陈玟的手，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口子，浓郁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烫得她直吸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夸赞：“好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看着许知夏狼吞虎咽的样子，叹了口气，“现在感觉好多了？网上那些破事你也知道了吧？”
许知夏：“知道啊。”
陈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许知夏没受伤的手臂，恨铁不成钢：“都说了别去拍那个古装剧了。现在好了，剧组的锅背一半，剩下都是咱们公司接飞镖！骂我们不给你好资源，压榨艺人！说我们让你自降身价去拍《江湖》这种小糊剧才让你受伤。”
许知夏撇撇嘴，“对不起嘛……”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在这儿懊悔，”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许知夏脸上，“好在你这次……真算是‘因祸得福’。”
“嗯？” 许知夏含着半口包子，不解地抬头看她，漂亮的杏眼里带着迷茫。
“傻姑娘！”陈玟叹了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快速滑动着调出舆情监测数据，她把屏幕转向许知夏“你现在的热度，真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屏幕上，关于“许知夏”的指数曲线像一条苏醒的巨龙，带着无可匹敌的势头直冲云霄！红色的曲线几乎要冲破图表的上限
#许知夏威亚事故后续# 占据第一，后面跟着刺眼的“爆”字标签。
#许知夏工作室回应# 排在第三。
更引人注目的是，#月光重播意难平# 和 #黎明青# 这两个原本与她近期行为无关的话题，此刻也因大众的疯狂关注而紧追其后，牢牢霸占热搜榜前十。
陈玟指着那几个话题：“原本只是圈内和粉圈小范围讨论的老剧怀旧和新片青，因为你这次的意外出圈，被彻底引！无数路人在关心你伤势的同时，被引导着重新关注你的作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玟的眼神锐利而笃定：“这意味着，巨大的国民度提升！意味着前所未有的关注！意味着你的名字和脸孔，在这短短24小时里，被强行推到了亿万人面前！这种级别的曝光，是你再演十部大女主正剧、参加一百次红毯都换不来的！‘破圈’，懂吗？”
“虽然过程惨烈了点，”陈玟摊手，“但结果——是话题度、讨论度、国民认知度全面爆炸！从某种意义上说，公司需要给你的‘资源降级’质疑声，在这股风暴里反而被淹没了……甚至，可能因为这次惨烈的意外带来巨大同情分和关注度，接下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机会。”
许知夏听得有些发懵，网络世界的狂澜在她眼前展开，与自己小腿上钻心的痛形成鲜明对比。
她眨眨眼，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更糊涂了。
祸兮福所倚？这福气听起来怎么都带着股冰冷的血腥味儿？
陈玟迅速收起了平板
“对了，正事。明天下午两点，马松明导演，周沉和刘欣，他们会一起过来看你。”
“啊？！”许知夏惊得差点噎住，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明……明天？下午就来？！我……我这样？” 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吊在半空的腿，还有苍白憔悴、带着病容的脸。
“不然呢？”陈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的行程是公开的！《黎明》刚刚青，马导带着男女主主演第一时间来探望因拍戏受伤的女主角，这是多么正面、多么有话题性、多么能体现剧组团结和人文关怀的新闻点？”
她拿出手机，展示着公关部精心拟定的通稿大纲和热搜预案：
“热搜话题预案 #黎明剧组探望许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