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砚礼手上的力道极重,像是要将沈晚宁硬生生捏碎。
沈晚宁强忍着眼里的泪问道:“是不是只要她说什么你都信?”
“就算她不小心穿了旗袍,你也不能这么伤人。”
周砚礼冷冷地打断她:“晚宁,你这是蓄意伤人,再不让你记住教训,你以后还会惹出更大的事。”
沈晚宁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你又想怎么‘教训’我?”
周砚礼叫来门口的司机,冷声道:“把太太送去监狱,让她在里面好好悔过。”
沈晚宁蓦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周砚礼,你疯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周砚礼像是没听见,抱着林菀菀大步流星离开。
最后的最后,她只看到周砚礼轻声哄着林菀菀:“别哭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治疗。”
沈晚宁被丢进了最湿冷的牢房。
在里面的六天,仿佛跌入了一般。
她被人到墙角殴打、辱骂、威胁、恐吓……
她们在半夜里将冰冷的水浇遍她全身,冻得她直哆嗦。
她们在她的饭菜里放进刀片,看她不断呕血而欢欣雀跃。
还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往墙上撞,直到磕得头皮血流方才罢休。
最窒息的那次,她们着她一边学狗叫一边从她们的胯下爬过去,彻底摧毁她的尊严。
“听说你在外面得罪了人,我们只是替那人教训教训你而已,记住了,长点记性。”
为首的人抓着她头发,在她耳边阴冷地笑着。
沈晚宁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她不敢相信周砚礼真的会这么狠。
可身体的疼痛让她明白,他对她有多无情。
第七天,面前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沈晚宁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出来,她接到了律师的电话:“沈小姐,您的离婚证已办妥,随时可以去民政局取。”
她的手微微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终于都结束了。
她和周砚礼,从此以后,永不相见。
沈晚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她努力经营了三年的家。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沈晚宁解脱地笑了。
真好。
她自由了。
办理好登机手续,她随着人流走向安检通道。
前方是广阔天地,而身后是枷锁是牢笼,她眼里含泪,一遍遍告诉自己:沈晚宁,不要回头,向前走。
从今往后,她只爱她自己,只为自己而活。
……
周砚礼算着沈晚宁出来的子,安抚林菀菀后,来到监狱门口。
他心口莫名一阵烦躁,想起把她送去监狱时她眼中的绝望。
如果那时她肯服软求求他,他又怎么会……
林菀菀打电话过来:“师兄,今天是我的生,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的……”
周砚礼蹙了蹙眉:“菀菀,别闹,今天是晚宁回家的子。”
他直接挂断电话,才察觉心跳剧烈加速,顶得他格外难受。
头顶有乌云飘过,紧接着,司机忐忑地朝他走来。
“周教授,他们说……太太前两天已经出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