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夫君,就是李修。
我的夫君,在我死后半年,娶了我的小师-妹。
周玄知道吗?
他一定知道。
可他这两百年,什么都没说过。
我捏紧玉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念头疯狂地冒出来。
我要去找他。
我要当面问问他。
“吾妻”是谁写的?
玉佩为什么在这里?
还有那两百年,他坐在我坟前,到底在想什么?
我转身,看向青云宗的方向。
两百年了,我第一次,想离开这里。
执念化为动力,一直禁锢着我的无形枷锁,松动了。
我能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被我炸毁的坟墓,还有那块写着“吾妻”的碎木。
一阵风吹来,魂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周玄。
我来找你了。
02
青云宗还是老样子。
山门巍峨,白云缭绕。
守山门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已经没人认得我了。
我轻飘飘地穿过山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百年的时光,宗门里很多东西都变了。
我住过的小院,如今种满了药草。
我练剑的平台,现在成了弟子们喝茶聊天的地方。
物是人非。
我凭着记忆,朝周玄的洞府飘去。
他的洞府在后山禁地,寒潭之侧。
以前,只有我和师父能进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
我看到那个熟悉的山洞,洞口结着冰霜。
洞府的石门紧闭。
周玄在里面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了进去。
洞里很暗,很冷。
正中-央,是一座冰棺。
周玄躺在里面。
他穿着我死时穿的那件白色道袍,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口,着一柄剑。
那把剑,我认得。
是我的佩剑,“惊鸿”。
我死后,它就失踪了。
怎么会在周玄的身体里?
他的心口,没有流血,伤口被寒冰封住,像一朵诡异的冰花。
我飘到冰棺前,手抖得不成样子。
周玄……死了?
什么时候?
为什么?
我伸出手,想去碰他,指尖却穿过了冰棺,什么也摸不到。
我的心,像被这寒潭里的冰水浸透了,冷得发痛。
他死了。
那个每年都来给我扫墓的师兄,死了。
难怪今年他没来。
不是不等我了。
是来不了了。
我趴在冰棺上,两百年没哭过的鬼,第一次想流泪。
可鬼魂没有眼泪。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熟悉的脸,比两百年前清瘦了许多,眉宇间刻着深深的倦意。
这两百年,他过得不好吗?
为什么要把自己冰封在这里?
又为什么用我的剑,**自己的心脏?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像一团乱麻。
突然,冰棺里,周玄的口处,那枚玄鸟玉佩的位置,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是我从坟里带出来的那枚玉佩,此刻正贴在我的魂体上。
两枚玉佩,隔着冰棺,产生了共鸣。
一丝暖流,从玉佩传到我的魂体。
紧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知浅?”
是周玄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冰棺里的人。
他的眼睛还是闭着,嘴唇也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