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化了……
那个最疼我的师父,死了?
“在你‘病故’的当晚。”周玄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李修带着柳青青,当着所有长老的面,说师父为了给你炼制解药,走火入魔,已经仙逝。”
“他们还拿出了一封师父的‘遗书’。”
“遗书上说,宗主之位,传给他的女婿,李修。”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巨大的阴谋,在我眼前展开。
李修不仅要我的命,他还要整个青云宗。
“你信了?”我问周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不信。”
“我当场就拔剑了。”
“可我不是他的对手。”周玄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他不知何时,已经突破到了化神期。而我,只是元婴。”
“他只用了一招,就废了我的灵脉。”
我浑身一僵。
灵脉被废?
对一个修士来说,那比死还难受。
“然后呢?”
“然后,他把我关进了后山禁地。”
“他说,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但他给我下了禁制,终生不得离开禁地半步。”
“每年,只许我出去一天。”
“就是惊蛰那天。”
我明白了。
他每年只能出来一天。
而那一天,他都给了我。
坐在我的坟前,从出到落。
原来,那不是陪伴,是赎罪。
是在我冰冷的墓碑前,舔舐他自己的伤口。
“那你身上的伤……还有我的剑……”
“是我自己刺的。”
周玄的声音很平静。
“我的灵脉被废,修为尽失。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找到了师父留下的手札,上面记载了一门禁术。”
“‘冰心诀’。”
“以心头血为引,引天地至寒之气入体,重塑灵脉。此法九死一生,且过程痛苦万分。”
“而你的‘惊鸿’剑,曾与你心意相通,上面残留着你的纯阴之气,是最好的引子。”
“我将自己封于冰棺之中,用你的剑刺穿心脉,夜承受寒气蚀骨之痛。整整两百年,才勉强重塑了灵脉。”
我听得遍体生寒。
夜承受寒气蚀骨之痛。
整整两百年。
我趴在冰棺上,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得快要碎了。
这个傻子。
这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我哭喊着问他,“你现在灵脉重塑,可以出去了!”
“还不到时候。”周玄的声音依旧冷静,“李修很谨慎。这两百年,他看似在闭关,实则神识一直笼罩着整个后山。”
“我稍有异动,他就会察觉。”
“我的‘冰心诀’还未大成,一旦被他发现,前功尽弃。”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柳青青突破。”
又是柳青青。
“为什么是她?”
“因为李修的邪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周玄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快意。
“他需要炉鼎助他突破,但他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的炉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柳青青,就是那只黄雀。”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柳青青背后的那个人,是魔尊。”周玄一字一句地说,“她早就投靠了魔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