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没算到谢宸会动用影卫。”
顾云帆的语气里满是自责。
“害你在山里受了风寒。”
那天,他们被影卫追,情况十分危急。
顾云帆用一具早就准备好的死囚尸体,伪造了自己死亡的假象。
然后带着余晚,躲进了深山里的一个猎户家中。
等风声过去,才辗转来到了这江南水乡。
“不怪你。”
余晚摇摇头。
“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
她顿了顿,轻声问。
“京城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顾云帆的眼神暗了暗。
“我离开前,听说谢宸病倒了。”
余晚握着被子的手,紧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松开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哦。”
只有一个淡淡的音节。
再无其他。
顾云帆看着她,心里有些疼。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不在乎。
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她只是,把所有的伤痛,都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阿晚,你……后悔吗?”
他忍不住问。
后悔离开那个能给你荣华富贵的男人吗?
后悔放弃那个曾经让你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吗?
余晚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窗外蒙蒙的细雨,眼神悠远。
“云帆哥,你知道吗?”
她轻声说。
“在宫里的最后那段子,我每天都在做一个梦。”
“梦里,我还是那个在太傅府里,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我爹爹还在,娘亲还在,我可以在院子里荡秋千,可以去集市上买糖人。”
“梦醒了,就只剩下长信宫那四面冰冷的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GIL的颤抖。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没有遇到谢宸,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我会嫁一个普通人。”
“生几个孩子,相夫教子,平淡地过完一生。”
“那样的人生,或许很无趣,但至少,是自由的。”
她转过头,看着顾云帆,眼睛里有了一丝水光。
“所以,我不后悔。”
“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爹娘。”
她逃出宫,是叛国之罪。
余家,肯定会受到牵连。
顾云帆叹了口气。
“老师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余晚。
“这是老师托我交给你的。”
余晚颤抖着手,接过信。
信封上,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吾女晚晚亲启。”
她拆开信,一字一句地读着。
信上,父亲没有一句责备。
他只是告诉她,让她好好活下去。
忘了过去,忘了谢宸,忘了自己的身份。
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嫁一个真心待她的人,过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