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哭着哀求我。
“你赶紧把钱给他们还回去,让他们高抬贵手,放你爸一马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
“妈,你先别哭了。”
我的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买最近的一班飞机,去深圳。”
“我?”我妈愣住了,“我去什么?”
“去看你儿子,去给你丈夫作证。”
我说。
“我也去。”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李哲设的局,那我不仅不会还钱,我还要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挂掉电话,我直接走回会议室,跟总监请了假。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手机上订了两张去深圳的机票。
一张是我的。
一张,是我妈的。
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局,我爸现在人被扣在派出所,是事实。
我必须去。
但这一次,我不是去妥协的。
我是去战斗的。
李哲,宋雅。
你们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底线。
这一次,我不会再有任何留情。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自作自受。
08
我和我妈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深圳。
在机场接到她时,她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看到我,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我的胳膊就开始哭。
“宋河,怎么办啊,你爸他……”
“先去派出所了解情况。”
我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喙。
我没有带她去酒店,直接打车到了李哲家所在的辖区派出所。
在路上,我打了个电话。
是我大学时的一个学长,毕业后在深圳做律师,专攻刑事案件。
我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学长听完,沉吟了片刻。
“师弟,这事有点棘手。对方要是咬死了故意伤害和非法入侵,叔叔很可能会被批捕。”
“我现在马上赶过去。你记住,在见到我之前,不要跟警察说任何多余的话,也别签任何字。”
“好。”
到了派出所,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我妈腿都软了,几乎是我半扶半拖着她进去的。
我们报上我爸的名字,一个年轻的民警接待了我们。
他看了我们一眼,公事公办地说道:“宋德勇的家属是吧?他涉嫌故意伤害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我们能不能见见他?”我问。
“不行。案件调查期间,除了律师,任何人不能会见。”
我妈一听就急了。
“警察同志,我们家老宋是冤枉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民警皱了皱眉:“是不是冤枉的,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报案人李哲的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轻微伤。但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非法入侵这条,只要对方不谅解,也够他受的。”
“李哲呢?”我问,“他在哪?”
“做完笔录已经回去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是早就计划好的。
就在这时,我学长到了。
他姓王,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很练。
他跟民警简单沟通,出示了律师证,很快就被允许进去见我爸。
我把我妈扶到外面的长椅上坐下。
她还在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念叨着:“都怪你,要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