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挥了挥手,技术人员上前,将复杂的电极片贴在我冰冷的头皮上。
“仪器启动,记忆提取开始。”巨大的全息屏幕闪烁了两下,随后亮起。
画面是我死前二十四小时的第一视角。
那是在我的私人实验室里。
各种颜色的试剂瓶摆满了台面,我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滴管。
秦牧和江柔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画面里,我正在调试一种诡异的红色液体。
那红色鲜艳欲滴,像极了刚流出来的静脉血。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滴入试剂,一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语气轻快得让人发毛。
“秦牧那杯加双倍,那个软饭男最近胃口越来越大了。”
“江柔那杯加三倍,毕竟是我的好妹妹,得让她‘享受’得更彻底一点。”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那红色的液体在烧杯里翻滚,冒出丝丝白烟。
现实中,江柔“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胃酸混合着胆汁,吐了一地。
秦牧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仿佛那红色的液体已经在灼烧他的食道。
“解药……解药在哪……”
秦牧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屏幕里,我端起那杯调制好的“毒药”,对着镜头——也就是对着现在的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转身,把那红色的液体倒进了醒酒器里,那是秦牧最爱的那瓶罗曼尼康帝。
秦牧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为了庆祝我的“意外离世”,他和江柔把那瓶酒喝了个精光。
甚至连最后一滴都没放过。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以为那是胜利的美酒,殊不知,那是通往的入场券。
而我,就在门口,笑着等他们。
秦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像条濒死的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只有对生存的渴望。
“李队!救我!送我去医院洗胃!快!”
李峰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秦先生,法医刚才已经检查过了,你们的生命体征很平稳,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秦牧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可能!她在遗书里写得清清楚楚!而且刚才记忆里……那红色的东西!我都喝了!”
“那是草莓汁。”
我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加了点食用色素和一点点辣椒素,为了让口感更一点。
可惜,死人没法说话,活人只会被恐惧蒙蔽双眼。
“也许是潜伏期!江宁那个疯女人,她最擅长搞这些阴的!”
江柔在一旁尖叫,声音尖锐得刺耳,“送我们去医院!我们要验血!”
“没用的。”
赵律师突然嘴,脸色灰败,“江总的化学水平你们清楚,她调的毒,常规手段本验不出来。”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秦牧绝望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死死盯着屏幕。
“看下去!一定有解药!她肯定留了后手!”
记忆画面继续流转。
时间来到了案发前三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