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开口，打破了僵局。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母女面前。”
“第二，我们现在就报警，把你堵校门、意图抢夺孩子、以及可能涉嫌传播重大疾病的事情，交给警察处理。”
“顺便，我会联系我当记者的同学，相信他们会对宏业科技周董事长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你自己选。”
我的语气，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周烨的心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意。
他大概从未想过。
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逆来顺受的女人。
有一天，会变得如此冷静，如此决绝，如此……可怕。
他沉默了。
良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会选择妥协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05 盟友
“许沁？”
一个温和而磁性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
我循声望去，微微一愣。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是顾言。
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也是国内顶尖的传染病专家。
更是我这五年来的主治医生。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顾医生？”我有些意外。
顾言走到我面前，先是关切地看了一眼我怀里的许念，然后才看向我，眉头微蹙。
“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出现，像一股清流，瞬间冲淡了现场的味。
周烨和刘芳看到他身上的白大褂，以及“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牌，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不等我开口，刘芳就抢先一步，指着我叫嚷起来。
“医生你来得正好！”
“你快看看这个女人，她有艾滋病！她还想把病传给我孙女！”
顾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刘芳。
“这位女士，首先，艾z病的主要传播途径是血液、母婴和性接触，常接触并不会传染。”
“其次，病人的隐私受法律保护，您这样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已经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权。”
他专业的术语和严谨的态度，让刘芳一时语塞。
“我……”
顾言没有再理她，而是转向我，语气温和。
“许沁，报告单带来了吗？”
我点点头，从包里重新拿出那份被我扔掉，又被周烨捡起来的报告单。
它已经有些褶皱。
顾言接过去，仔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周烨。
“周先生，是吗？”
周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是许沁的主治医生，顾言。”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份报告单，是真的。”
“五年前，许沁确诊感染HIV，病毒载量很高，情况一度非常危险。”
顾言的话，像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周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言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