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了——这是被利用。
凌晨两点，吕娟回了消息。
“查到了。去年十月，有一份产权变更申请。申请人赵国栋。申请内容——增加共有权人。”
“增加谁？”
“钱玲。”
我盯着这两个字。
钱玲。
他不是要加他自己的名字。
他要把我的房子，加上小三的名字。
“批了吗？”
“没有。因为房产证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变更需要所有权人本人签字。他没有你的签字，被驳回了。”
被驳回了。
他办不成。
不是因为他不想。
是因为他办不了。
如果房产证上有他的名字——他早就办成了。
我庆幸了一秒钟。然后庆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绪。
他连我的房子都想给她。
他拿着我的钱装修、让她住进来还不够。
他还想让她变成合法的“共有人”。
而我在成都的工地上蹲着。
改标书。
吃泡面。
给他转钱。
备注写着“家用”。
我把手机放下。
天花板还是那块水渍。
我看着它，慢慢地做了一个决定。
不闹。不哭。不质问。
查清楚每一分钱的去向。
然后——
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说出来。
5.
第四天，我找了律师。
韩冰。三十八岁，做婚姻财产案子做了十二年。吕娟介绍的。
我把三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她翻了十分钟。
然后抬头看我，说了一句话：
“你有没有查过他的公司？”
“查过一点。注册资金一万。”
“不是注册资金的问题。”她说，“我的意思是——他这个公司，有没有实际经营过？”
我愣了一下。
“我……不清楚。他说在做市场策划。”
韩冰打开电脑，查了企业信息。
赵国栋的公司。2018年注册。经营范围：市场策划、品牌推广。
社保缴纳人数：1人。就是赵国栋自己。
年度报告：2019年至2023年，每年填报的营收都是零。
零。
连续五年，营收为零。
“他没有经营过。”韩冰说，“这个公司就是一个壳。”
我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
“七年。”
“嗯。”
“他七年都没工作过。”
“从你提供的材料来看——你们的全部家庭收入来源是你。联名卡的进账全部来自你的工资卡。他的公司没有进过一分钱。”
她看着我。
“方敏，你丈夫不是在创业。他七年来的全部经济来源——就是你。”
我知道的。
其实我一直知道的。
只是不愿意这么想。
“房贷谁还的？”她问。
“我。”
“首付谁付的？”
“我。”
“装修款谁出的？”
“我。联名卡里的钱全是我转进去的。”
“他有没有往联名卡里转过钱？”
我想了一下。
“有。每个月转一千块。他说是‘生活费’。”
一千块。
我每个月转三万到十万不等。他转一千块。
然后他每个月支出十几万——装修那年甚至几十万。
韩冰把文件合上。
“好。现在说法律问题。”
“房子是你婚前购买，首付你出的，贷款你还的，房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这是你的个人财产。婚后还贷部分和对应增值部分，他有权分割——但前提是他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