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屠振雄身上的戾气也慢慢散去,他把刀往案板上一,颓然的坐在石凳上,从兜里摸出一包廉价的香烟,点了一,猛吸起来。
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爹。”我轻轻的喊了一声。
他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哎。”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隔阂也消失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爹,保险箱里的照片跟信,我看到了。”我小声说。
他猛地一颤,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04
屠振雄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他把烟头在鞋底碾灭,又点了一,才缓缓说道:“那是我婆娘跟……我儿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十五年前,我在城里的一个建筑队活,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
“我婆娘收到信,抱着刚满月的儿子,连夜坐车来看我。”
“结果……车翻了,掉进了山沟里。”
“一车人,就活了几个。”
“她们娘俩,都没了。”
屠振雄的眼泪顺着刀疤流下来,混进了胡茬里。
“我赶到的时候,她们都凉透了。”
“我婆娘还死死的抱着孩子,没让他受一点伤。”
“脸上那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疯了一样去刨那些车体碎片,想把她们弄出来,被一块玻璃划的。”
“后来,工头赔了点钱,我就回了村,起了我爹的老本行,猪。”
“我想着,身上带点煞气,或许那些孤魂野鬼就不敢来欺负她们娘俩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你看我这熊样,人人都怕我,谁还敢把闺女嫁给我?这辈子啊,注定是孤家寡人了。”
我终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