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警惕地看着我们：
“你想作甚？”
我没理会，示意金鹏展开玉简。
金鹏走至仙市中央的空地，解开仙索，将玉简一头向地上一掷。
那玉简“哗啦”一声滚动展开，其上以仙力铭刻的细小金字密密麻麻，一路从街头铺至街尾，灵光流转，清晰可见。
所有仙家都看呆了。
“你说我卷走府产？好，那便当着众仙之面，清算这笔账。”
我清朗开口，声音传遍仙市，同时翻开手中账册玉简，对照着地上的长卷，念出第一笔。
“结侣第一年，战神府资源亏空，我以聘礼填补，计极品灵石三万。同年，为云澜仙君购置‘北极星冠’，耗费八百上品灵石。为清镜公子请妙手仙君诊治，购入‘九转还魂草’，耗费一千二百上品灵石。为玄月你，更换书房全套‘星辰木’家具，耗费三千上品灵石……”
我的声音平稳清晰，一个个数字报出，如同珠落玉盘。
“结侣第三年，云澜仙君看中蓬莱一座仙岛别院，我购下，耗费一万五千极品灵石……”
“结侣第五年，清镜公子嫌府中气闷，欲往昆仑静养，包下‘九天画舫’，沿途耗费共计八千上品灵石……”
“结侣第八年，玄月你结交新晋仙君，为打点关系，赠出一幅上古‘万仙来朝图’，我从墨琛库房支取，市价三万极品灵石……”
“百年间，共计极品灵石一百七十三万，仙晶五万方。尚不算那些上古法宝、天材地宝、稀有仙丹。玄月，”
我抬首，目光如剑，直刺向她，
“这些，是你战神府的府产，还是我墨琛的聘礼？”
全场寂然。
所有仙家的目光，都从我身上，移到了玄月身上。
“你……你胡言！”
她嘴唇哆嗦，声音发颤。
“胡言？”
我冷笑一声，将手中账册玉简抛向她，
“其上每一笔，皆有你的仙魂印记，有战神府管事印鉴。你自己看，哪一笔是我胡言！”
她却如避蛇蝎，连连后退。
仙市顿时哗然。
“百年一百七十多万极品灵石？这是将墨琛当灵脉在抽啊！”
“什么战神，我看是‘软饭战神’吧！”
“自身无甚产业，全靠道侣供养，如今道侣不给资源了，便来撒泼，真枉为战神！”
指责与嗤笑如水般涌向玄月。
她想辩驳，可看着那长得望不到头的账目玉简，一个字也说不出。
最终，她在一片哄笑与鄙夷声中，踉跄着拨开人群，近乎落荒而逃。
5
玄月跑了，仙市众仙却未散。
一位体态微丰、面容和善的老仙君，拨开众仙走来，对我拱手一礼。
“这位……想必便是墨琛仙宫的三皇子殿下吧？老朽张百草，在南离仙街经营药材铺数百年。今之事，老朽算是开了眼界。”
我微微颔首还礼：
“张仙君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他摆摆手，
“这女仙啊，靠男仙供养还这般嚣张的，老朽见过不少。但像殿下这般，一笔一笔亮得如此明白的，真他娘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