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那碗燕窝。
却在她转身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治病?是啊,我病了。”
“病得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认不出了。”
“雅雅,你这么乖巧懂事,是不是也经常‘生病’啊?”
“你那么被喜爱,是不是因为你的‘病’被治好了?”
明雅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我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从那天起,我开始“发病”了。
我会在半夜突然尖叫,说房间里有鬼。
我会在吃饭时,把盘子扣在自己头上,说这是皇冠。
我会在张医生“治疗”时,突然抱住他的腿,喊他“爸爸”。
他们的戒心,在我的疯癫下,一点点降低。
沈华看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厌恶和不耐。
明宏则脆不再见我。
他们以为,他们赢了。
他们以为,我被彻底击垮了。
这天夜里,我又开始“梦游”。
我光着脚,穿着白色的睡裙,像个游魂一样飘出房间。
保镖和佣人看到了,都见怪不怪地转过头去。
一个“疯子”的梦游,没人会在意。
我熟练地避开监控,来到了二楼明宏的书房。
我走到那个巨大的红木书柜前,按照记忆中的顺序,转动了其中一个装饰花瓶。
书柜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的保险暗格。
密码,是明雅的生。
我输入密码,暗格“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打开它。
一份DNA鉴定报告,静静地躺在里面。
鉴定对象:明宏,明雅。
结论:亲生父女关系。
报告下面,还压着一沓泛黄的信纸。
是一个叫林清的女人,写给明宏的信。
字里行间,充满了爱意和不舍,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我拿走了这两样东西。
这是我逃离这座牢笼的筹码。
也是审判他们的铁证。
03
我策划了一次逃跑。
时间、路线、方式,都堪称周密。
我打晕了给我送饭的佣人,换上她的衣服,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我甚至成功地跑到了一条主道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但就在我以为即将成功时,那几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再次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被抓了回去。
“失败”的逃离,成了压垮明宏和沈华耐心的最后一稻草。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伪装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厌烦。
明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看来,张医生已经治不好你的病了。”
“明晞,你太不听话了。”
他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我被带到了一家位于市郊的私人疗养院。
这里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是一座监狱。
高墙电网,还有面无表情的护工。
疗养院的院长,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恭敬地对明宏说。
“明董放心,我们这里最擅长‘治愈’叛逆。”
“保证半个月后,还您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儿。”
我被告知,我的“病情”恶化,需要接受一种更“高效”的治疗。
他们管这种治疗方法叫做“电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