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酒店?!我们有家不住,为什么要住酒店?!”
“你给我开门!周文博!你这个窝囊废!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欺负你妈吗?!”
刘玉梅再次尖叫起来。
周文博深吸了一口气,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我求你们了。”
“走吧。”
说完,他不再言语。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钱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恨,有怨,有不解,还有……解脱?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了刘玉梅更加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和周文博压抑的劝说声。
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
屋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墙上,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赢了。
我守住了我的家门。
可为什么,我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09
屋子里的安静,让人心慌。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不是喜悦的泪水。
也不是悲伤的泪水。
而是一种,在耗尽了所有力气之后,无法抑制的宣泄。
这场门里门外的战争,我赢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个新的,更加漫长,也更加残酷的战场,已经在我面前铺开。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把我从情绪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是王洁。
我擦眼泪,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喂,王洁。”
“怎么样了?”王洁的声音脆利落。
“走了。”我言简意赅。
“去了酒店?”
“应该是。”
“周文博跟你一起走的?”
“不,他自己带他父母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静,你做得很好。”王洁的语气里,带着赞许。
“守住了第一道防线,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接下来,他会联系你的。”
“记住,不要心软,不要被他的任何情绪和言辞动摇。”
“把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方案,坚持到底。”
“嗯,我知道。”
“还有,注意保护好乐乐,不要让孩子被卷进来。”
“明白。”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和王洁的通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重新找回了理智和力量。
我站起身,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自己说:
许静,这只是第一关。
你不能倒下。
为了乐乐,你必须坚强。
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去学校接乐乐。
乐乐背着书包,像只小鸟一样扑进我怀里。
“妈妈!”
抱着他温软的小身体,闻着他身上阳光的味道,我感觉自己所有的疲惫都被治愈了。
回家的路上,乐乐叽叽喳喳地跟我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我微笑着听着,时不时地回应他。
仿佛今天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回到家,乐乐问我。
“妈妈,爸爸今天还不回来吃饭吗?”
“爸爸公司有急事,要加班,可能要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