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还说了,你是她唯一的姐妹,苏满月那样败坏门风的荡妇,她不配……”
这句话,说到苏慕月的心坎上了。
她扬起浅浅的梨涡,大眼睛弯得像月牙,“我知道了,你告诉长姐,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陆临川,不过是她的一条舔狗。
她的要求,他还敢不答应吗?
苏慕月缓缓转动手上的戒指,
“小盼,你去一趟川王府,说小郡主册封,该来外祖家过过场面,他若不愿,便告诉他,做人不能忘本。”
“小姐,您今不是与四王爷约好了游湖么……”丫鬟小盼提醒她。
苏慕月拨弄头上发饰,“那个残废,管他嘛。”
当初她也没求着他出手救自己啊,如今成了残废,倒想拿这个理由来绑架她游湖?
也不看看他配不配呢。
“行了,长姐交代的事情刻不容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两个是平等的,定要好好帮我做事,知道吗?”
每当她说出这番话时,小盼心中都感动得一塌糊涂。
别人都说,丫鬟就是贱婢,低主子一等,只有三小姐会对她说,她们是平等的。
小盼即刻出去了。
苏慕月又叫来了另一个贴身丫鬟,“小果,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是平等的,我的事情交给你来办,我才放心……”
小果一脸感动,“小姐,您吩咐。”
“把那个乞丐绑来,我要确认一件事……”苏慕月微微眯起眼睛。
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复活。
除非那个人和她一样,魂魄是从现代穿越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她很快便能当众戳穿陆软软的真面目。
会被当做妖怪抓起来的吧。
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
川王府。
册封郡主的旨意很快来到王府。
“小软软,快过来。”王管家是个老嬷嬷,她一脸和蔼地笑着朝陆软软招手。
王府多了一个小主人,整个宅子都热闹了起来。
她管着王府多年,看着陆临川长大,巴不得有这样一个小东西来给死气沉沉的王爷添点生气呢。
陆软软双手负在身后,大步来到王管家面前,皱眉,端起小脸,深沉问道:“何事?”
王管家指着前来宣读圣旨的公公,“小软软,宣读圣旨时,是要跪下的。”
她要教小郡主些规矩,不能把孩子完全放心地交给陆临川。
否则她被教成和陆临川一样,接旨都不下跪的混账玩意可怎么办?
陆软软老神在在地点头,“哀……我知道,但今我高兴,便不用跪了。”
王管家愣住。
啥玩意?
小郡主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转眼间,陆软软便艰难爬上了主位椅,小团端庄坐着,小手一挥,对着李公公说:
“今我高兴,你不用跪了,直接宣读吧。”
她的好大儿,被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是最好的消息。
顺便把苏贵妃拉下马,发现暴君还是有孝心的,她甚是欣慰。
前来宣旨的李公公:???
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你免了咱家的下跪?”
他可是来宣读圣旨的,见了圣旨如同见了皇上,谁敢不跪?
也就川王那混账东西不跪……
不愧是父女,气势都一样,到底是谁遗传谁的?
“再不宣,你就可以滚了。”川王发话了。
陆软软可是敢跳上皇上案桌暴打皇帝脑袋的人,她用下跪?你跟一个疯子说下跪?
她不拿起树杈打你膝盖就不错了。
直接读,免得浪费时间。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将圣旨读完以后,双手交到陆软软手里。
转头走时,不断用宽大的袖子擦眼泪。
嘤嘤嘤,这对父女不要脸,专门欺负人。
府中众人目瞪口呆。
其实他们见惯了王爷接旨不下跪,但陆软软不仅不下跪,还免了李公公下跪这件事,看起来就有些离谱。
王管家暗自骂道:惨了,小郡主已经被教坏了。
她一定要介入孩子的教育,决不能让她长成王爷那样!
这时。
刚好苏国公府送来了贺礼和帖子。
苏国公夫妇差人送的那些倒是无所谓,陆临川视而不见,“这些王府都不缺,送回去吧。”
苏家对陆软软不好,三岁的小孩,心里居然受那么重的创伤,以至于生出癔症,背后的行径想想便觉得令人发指。
既然这小家伙是他的女儿,册封为郡主后,便没必要与苏家往来了。
只是——
小盼叫人将一枚玉佩奉上,“陆临川,我们家小姐说了,不管如何,萧安郡主身上都流淌着苏家一半的血缘,做人不能忘本,小孩不懂这个道理,难不成您也不懂吗?”
丫鬟对川王说话,竟也没有丝毫恭敬。
王府所有人脸色隐忍,恨不得拔出大刀将这不知死活的下人给砍了。
可是陆临川还未曾表态。
他盯着那枚玉佩,妥协一叹,“罢了,终究是我欠她的。”
他从小生在宫中,见多了尔虞我诈的算计,却偶遇街上那十岁小女孩,将父亲赠给她的生辰礼簪子卖掉,给路边快饿死的流民老人买粥。
苏慕月至此成为他心中的白月光。
可天命弄人,他出征打仗时,苏慕月被太上皇指给了四弟,而他回来后也不再清白,苏慕月和他关系破裂。
他有愧,便一再补偿。
无论她提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满足……
哪怕,让出皇位,扶持她的姐夫陆临禹登基,他也照做。
这也就造就了苏慕月的下人,在他面前颐指气使,而他丝毫生不出一丝脾气的缘故。
毕竟,是他先对不起她的。
陆软软的存在,更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曾经那段不堪的过往。
他的再一次妥协,令王府众人泄了气。
王管家摇摇头,“都散了吧,他还是那样。”
守在暗处的暗卫们更是瞬间垮了肩膀,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伙伴说:
“算了,还以为他们对郡主这样,能让王爷……改变一点点呢。”
没想到,苏慕月的下人依旧能对王爷颐指气使的。
太让人失望了。
百余人正准备散去,突然,一只小手跳起,直接伸手夺过那枚玉佩。
哐当——
玉佩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划断陆临川的衣摆。
所有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软软。
尤其是王府众人,宛如见到真神降临。
陆软软一手拿着树杈子,一手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陆临川面前,挡住他的膝盖。
“陆临川是我孙子,他欠我的还没还清呢,你们,得排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