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躲在萧景渊身后。
她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又变成了阴毒。
“啊!”
苏柔儿突然惊叫一声,捂着心口,身子软绵绵地倒向门框。
“血……好多血……”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王爷……妾身……妾身心口好痛……”
萧景渊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
脸上的愤怒变成了焦急。
他松开了按着我伤口的手,转身冲向苏柔儿,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柔儿!你怎么了?药呢?”
“王爷……妾身怕是……怕是旧疾复发了……”苏柔儿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泪汪汪。
“姐姐她流了好多血……妾身好难受……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狱医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侧妃娘娘这是心疾引发的惊悸,脉象凶险啊!”
狱医把了把脉,大惊失色。
“那还不快治!”萧景渊吼道。
狱医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
“这……普通的药物起效太慢,恐怕来不及了!如今唯有一法可试……”
“什么法子?快说!”
狱医偷偷瞥了苏柔儿一眼。
“古籍记载,心疾发作危急时刻,需用至阴之人的心头热血做引,方能压制毒性,疏通心脉!”
“心头血?”萧景渊一愣。
苏柔儿虚弱地抓着萧景渊的衣襟,哭道:“不要……王爷不要伤害姐姐……妾身宁愿死,也不要姐姐的血……”
萧景渊转头,目光死死地钉在我的身上。
我躺在地上,手腕还在流血,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萧景渊……”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你要……取我的心头血?”
萧景渊看着怀里痛苦呻吟的苏柔儿,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我。
他的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化为决绝。
“沈妍,这是你欠柔儿的。”
他说,“当年是你下毒害她落下病,如今用你的血救她,天经地义。”
“我欠她的?”
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一个天经地义……”
“动手。”
萧景渊吐出两个字。
“王爷!”狱医吓了一跳,“王妃现在身体虚弱,若是取心头血,恐怕会……”
“本王说动手!”萧景渊厉声打断。
“她命硬得很,死不了!若是柔儿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是……是……”
狱卒们一拥而上,将我按死在地上。
狱医颤抖着手,拿出一粗长的银针。
那是专门用来给牲畜放血的器具。
我不再挣扎,任由他们按住我。
萧景渊抱着苏柔儿,背对着我,轻声安抚着她。
“别怕,柔儿,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
针尖刺破皮肤,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呃——!”
剧痛让我整个人弹起,又被死死按了回去。
血液涌出,流进早就准备好的玉碗里。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我看到狱医端着那碗血,捧到萧景渊面前。
我看到萧景渊小心翼翼地喂苏柔儿喝下。
我看到苏柔儿在他怀里露出得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