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猝不及不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餐桌上。
桌上的碗筷，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
仿佛从来不认识我一样。
“许昭，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十万。”
“是我全部的积蓄。”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
“我净身出户。”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我不再看她。
我怕我再多留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我转身，快步走进卧室。
我没有收拾任何东西。
因为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她的气息。
我随便拿了一个行李箱，胡乱塞了几件衣服。
然后，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冷，颤抖。
“周卫……”
她哭着哀求我。
“你别走……”
“求求你，别离开我……”
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用力地，一一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也关上了我的整个世界。
门外，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捂着脸，眼泪，终于决堤。
我听到了门内，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像是一把把带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
对不起，昭昭。
对不起。
原谅我。
等我。
等我解决了所有麻烦，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到那时，我再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
我在楼道里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停了。
我才擦眼泪，站起身，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电梯的镜子里，映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丝毫的温情和犹豫。
只剩下，冰冷的意。
猎豹，回家了。
而他的狩猎，从现在开始。
08
我没有地方可去。
这个城市，除了那个我已经回不去的家，再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我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房间很小，很破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
这让我想起了在境外执行任务时，住过的那些安全屋。
一样的压抑，一样的孤独。
我把秦振邦给我的那个箱子，藏在了床底下。
然后，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夜无眠。
许昭的哭声，她的眼神，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我的心，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了民政局门口。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步。
只要办完了离婚手续，她就和我再无瓜葛。
她就是安全的。
我站在门口，等了很久。
从八点半，一直等到九点半。
许昭，没有来。
我的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她没来，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舍不得我？
还是说，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那些混账话？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