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冷笑。
道歉？
如果不是那些街坊邻居把电话打，她会知道自己“嘴笨”吗？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我敷衍道，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令人作呕的对话。
“那就好，那就好。”
李芳的目的终于图穷匕见。
“念念，你看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光便宜了外人呢？”
“你把卖葡萄那个渠道，给你哥呗。”
“你哥现在工作也不景气，正好让他倒腾这个赚点钱，也算是你这个当妹妹的帮衬娘家了。”
她的语气，从虚伪的商量，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命令。
仿佛我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无条件地奉献给娘家，奉献给她那个不成器的丈夫，我的哥哥云飞。
我被气笑了。
“我不知道什么渠道。”
“你不是说我的葡萄又酸又涩吗？那种东西，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丢我哥的人。”
我把她昨天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电话那头的李芳瞬间破防了。
“云念！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伪装。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你是我云家的女儿，你的东西就是云家的！你别想吃独食！”
“把渠道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我妈模糊的声音。
“念念啊，你就听你嫂子的话吧，你哥多不容易啊，你这个当妹妹的，可不能没良心啊……”
母亲的帮腔，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血流不止。
我再也无法忍受。
“啪”的一声，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可我的心，却彻底沉入了冰窖。
婆婆一直在我旁边，电话里的内容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走过来，心疼地搂住我的肩膀。
“好孩子，别难过，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妈护着你。”
温暖的怀抱，朴实的话语，让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晚上，丈夫周明回来，婆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周明听完，脸色铁青。
他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念念，你做得对。”
“这种吸血鬼一样的娘家，我们不认也罢。”
“这葡萄是你的机缘，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全力支持你。”
丈夫和婆婆的支持，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将我从绝望的洪流中拯救出来。
我擦眼泪，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
是啊，凭什么？
从小到大，我为那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得到过什么？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机缘，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扑上来，想将我啃食净。
门都没有！
这天大的好处，我一分一毫，都不会便宜了那群冷血的“家人”！
我必须搞清楚，这葡萄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它是我唯一的底牌，是我摆脱过去，开启新生的唯一希望。
3
我开始拼命回忆买葡萄那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水果摊很普通，就在一条老旧的巷子口。
老板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他说那批葡萄是乡下亲戚送的，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