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爱恋，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原来不是不爱，是厌恶。
是恶心。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模糊了视线。
我看到姜雪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笑容。
我看到秦屿眼中那化不开的、冰冷的嫌恶。
我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狼狈不堪。
“签了它。”
秦屿直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那份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扔在我脚下。
白纸黑字，散落一地。
像是在为我这场可悲的婚姻送葬。
“签了，这八个亿就是你的。不签，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他冰冷的声音，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慢慢蹲下身，捡起那几张薄薄的纸。
【秦屿，你真够狠。】
我看着协议上“夫妻双方感情破裂，自愿离婚”的字样，觉得无比讽刺。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这个地方，每一秒都让我窒息。
我抓着那份协议，踉踉跄跄地转身，逃离了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地方。
身后，传来姜雪娇滴滴的声音。
“屿，你对她也太好了，还给八个亿呢。要是我，一分钱都不给。”
秦屿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宠溺。
“好了，不说她了，扫兴。下周的订婚宴，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订婚宴……
原来，他连我们的未来都计划好了。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冲出秦氏大厦，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车水马龙的街道，繁华喧闹的城市，却没有一处是我的容身之所。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像一个游魂。
不知走了多久，我来到了一条江边。
江风吹来，带着湿冷的寒意，吹得我浑身发抖。
我看着手中那份轻飘飘的离婚协议，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串天文数字。
八个亿。
他以为，用钱就能买断我们的一切吗？
他以为，我苏稚就是这么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吗？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不甘，从心底涌了上来。
我凭什么要成全他们？
我死死攥着那份协议，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屿，姜雪，你们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们算清楚！】
我抹掉脸上的眼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遥遥，我需要你帮忙。”
第三章
电话那头，我最好的闺蜜周遥，一个雷厉风行的金牌律师，立刻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
“稚稚？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在抖？是不是秦屿那个又欺负你了？”
“遥遥，”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他要跟我离婚。”
“什么？！”周遥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个渣男！他凭什么？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你先别冲动。”我打断她，“遥遥，你现在方不方便，我们见一面。”
“方便！当然方便！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我见到了风风火火赶来的周遥。
她一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立刻心疼地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