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家人，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妈捂着心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为了点钱你就要打死我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嚎声刺得我耳朵疼。
够了，真的够了。
这些年，我工资一半都要上交，说是给我存着，其实一分没剩全贴给了这个家。陈浩结婚的彩礼，买房的首付，阳阳上学的择校费，哪一笔没有我的钱？
我以为忍耐能换来安宁，结果只换来他们的得寸进尺。
心里的那弦，“嘣”的一声，断了。
我没说话，伸手抓住桌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盘子，碗，剩菜，汤汁，哗啦啦全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一片狼藉。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心里堵着的那口恶气，终于顺畅了。
痛快。
“这不孝女，谁爱当谁当。我不伺候了！”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我妈更凄厉的哭骂声和王丽的尖叫声，我头也没回。
走出那个家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活了过来。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直接挂断，拉黑。
第二个，是陈浩。
我接了。
“姐！你到底想什么？赶紧回来给妈道歉！”他在电话里吼。
“道歉？道什么歉？”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把家里搞成那样，还推妈，你还有理了？我告诉你陈静，赶紧回来，然后把车卖了，这事就算了。不然你就别认这个弟，别认这个妈！”
我笑了。
“陈浩，你听好了。
第一，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要打我。
第二，车，我不会卖。钱，我一分不会给。
第三，”我顿了一下，清晰地说，“这个家，我不要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一样拉黑。
在车边，看着城市夜晚的灯光，感觉像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现在，我醒了。
发动车子，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向了城郊。我需要一个地方，彻底安静一下。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是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命令的口吻。
“陈静，我限你半小时内给我滚回来！我已经跟你舅舅他们都说了，他们等会就过来评理！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去你单位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沉默地听着。
“还有，我跟你弟商量好了。你那房子也别住了，我们一家都要搬过去。阳阳上学近，我也好照顾他。你一个女孩子，住那么大房子浪费，搬到阳台住就行。就这么定了。”
我气得发抖，最后竟然笑出了声。
原来，他们不仅要我的车，要我的钱，还要我的房子，我的人生。
“好啊。”我说，“你们来。”
挂了电话，我调转车头，直接开回了家。
02
我的房子在老城区，买的时候房价还不算离谱。我爸当时拿出全部积蓄，又找亲戚凑了点，才给我付了首付。他说，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窝。
现在，这个窝也要被他们抢走了。
我回到家，没有开灯，就在黑暗里坐着。我等着他们来，等这场最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