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早晨,她把厨房的帮佣王妈叫到客厅训话:“早餐的燕窝炖得太老了,我喜欢软糯一点的口感,知道吗?”
王妈低着头:“好的,赵小姐。”
“以后叫我沈太太,还有,我现在姓谢。”
“这……”王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家二老,没敢应。
把茶杯重重一放:“赵蔓,三个月还没到,欣如还是沈牧的妻子!”
“哎呀,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阿牧,你说是不是?”
沈牧正低头看手机,随口“嗯”了一声。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上演,赵蔓挑剔饭菜咸淡,嫌窗帘颜色老气,说花园里的玫瑰有刺要全拔了。
沈牧对此全都视若无睹。
妈妈什么都没说,子就这样照常过。
直到那天下午。
我从午睡中醒来,听见客厅里有争执声,光着脚跑出去,看见赵蔓站在妈妈面前,手腕上戴着一个碧绿碧绿的镯子。
那镯子我认识。
妈妈的首饰盒里有个丝绒小袋,里面就装着这个,她说这是外婆留给她的嫁妆。
“欣如姐,你看这镯子我戴着多合适。”赵蔓转着手腕,镯子在她的腕上晃。
“要我说啊,有些东西就得配对的人戴,以前在你手上,真是埋没了。”
“摘下来。”妈妈的脸色很不好。
“哟,生气啦?”
“阿牧说了,这镯子本来就是谢家给真千金的嫁妆,当年抱错了才到你手上,现在物归原主,不对吗?”
“赵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你没搞错吧,是我母亲,不是你母亲,还当自己是真千金呢!”
她装作不小心,镯子从手中摘出,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三四段。
我捂住嘴,妈妈站在原地,盯着那些碎片,整个人愣住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欣如姐,手滑了,不过这镯子看着也不值多少钱,让阿牧赔你一个就是了。”
我很生气,直接冲过去踩住了赵蔓的脚。
她尖叫起来,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拎起来:“小贱种!你敢踩我!”
这时,沈牧闻声从书房走出来,看见赵蔓抱着脚喊疼,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阿牧!这孩子突然冲过来踩我,欣如姐也不管管。”
我摔在地上,手心擦破了皮。
妈妈想过来抱我,但沈牧已经先一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甩到了沙发上。
“谢欣如,你就这么教孩子的?不过是个镯子,格局太小了!”
他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把戒尺。
“今天我得教教这孩子规矩。”
沈牧把我按在沙发上。
“手伸出来。”
“沈牧你敢!”
沈牧像是没听见,他抓住我的手,戒尺无情落下。
一下、两下……
第三下即将落下时,爷爷从楼梯上下来,厉声喝道:“住手!”
“沈牧,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打自己的孩子,你还配当爹吗!”
赵蔓赶紧说:“伯父,是清荷先踩我,我才……”
“你闭嘴,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嘴?”
“我……我怎么是外人了?”她瞬间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拉着沈牧向外走。
等到他们走后,妈妈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爸,妈,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