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漪沅再次醒过来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她伸手按掉响铃,睁开眼睛,脑子有一瞬间的迷糊,她眨了眨卷翘的眼睫,看了看周围,混沌的脑子才反应过来她已在自己床上。
别的不说,对于偷渡她回房这一点,贺岁聿是真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她伸了下懒腰,感觉有什么东西箍住手指,低头一看,目光瞬间定格。
一枚折射着光芒的钻石戒指套在她右手中指上。
戒指戴右手中指,寓意是名花有主。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皙,和闪耀的钻戒相得益彰。也不知道贺岁聿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徐漪沅默默地摩挲着戒指,清冷的眉眼闪过一丝暖意,眼尾慢慢红了一圈。
半晌,她垂着眼摘下戒指收好,这才掀开被子起床。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贺岁聿翘着二郎腿,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陆晴晚不在,她一大早起床,跑去三楼吵醒贺岁聿,自己也回去睡回笼觉了。
昨晚的生日宴二叔贺铭棠没来,他低调,也忙碌,他家的双胞胎来了,今天一早有事已离开。
贺老爷子夏天回了老家避暑,贺三太太宋青枝,还有贺佳昕和贺宇恒都还在睡觉。
诺大的房子,除了佣人,就她和贺岁聿两个人。
徐漪沅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一大早过得这么惊心动魄,她不想连早餐都吃不好。
她刚在餐桌前坐下,抬头就看到贺铭泽和贺铭轩兄弟俩满头大汗的从门外进来,应该是刚锻炼完身体。
她站起身礼貌地喊:“伯父、三叔,早上好。”
贺岁聿放下报纸,“父亲,三叔。”
贺铭泽点头,“你们赶着上班,先吃早餐吧,我们先上去冲个澡。”
大家族规矩是多,但贺老爷子平易近人,没那么条条框框,吃早餐也不是非得等人齐才能吃,毕竟大家的工作时间不同,没必要定死规矩。
徐漪沅应了,对着沈岁聿喊了声,“大哥,过来吃早餐。”
阿姨从厨房端出早餐,满脸笑容,“四小姐快坐,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虾饺、薄撑还有艇仔粥。”
徐漪沅惊讶地问:“谁去茶楼了吗?怎么有粤式茶点?”
阿姨似乎看了贺岁聿一眼,看他没别的指示才说:“是太太一大早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的,您快趁热吃,吃完还有。”
徐父是南方人,在家做的都是粤菜,徐漪沅也吃习惯了,来了贺家才改的口味,但这么多年,她还是喜欢吃粤菜,特别是粤式早茶。
贺岁聿坐在她旁边,墨黑的眸子盯着她纤长的手指,语气带着不满,“戒指呢?”
徐漪沅顿了顿,眼睫垂下,轻声说,“收起来了,不方便。”
贺岁聿盯着她的眼睛,“有什么不方便?你是不是又不想要?”
不怪他这么问,他送的好多东西都被她退了回来。
看他又要炸起来,徐漪沅长长的眼睫扑闪了下,摇头,“要的,就是太贵重了,我怕丢。”
上一秒还满脸阴翳的大佬,听到她如此小心翼翼对待他送的东西,下一秒就被顺了毛,嘴角翘起,轻笑了一下,满不在乎说:“几百万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戴着玩儿,等以后再给你买好的。”
几百万,被他说得像几百块那么简单。
徐漪沅也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银行卡里的数字也真的只是一行数字而已。
她看着桌面,“吃早餐吧。”
贺岁聿勾着唇角,帮她摆好筷子,“吃吧。”
徐漪沅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食材新鲜,肉质多汁鲜美,不愧是雅斋的出品。
她将剩下的半只塞进嘴里,又舀了一羹匙艇仔粥,表情很享受。
贺岁聿看着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爱吃的小仓鼠,嘴角噙着笑容,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筷子又夹了两个放到她碗里,“慢慢吃,还很多。”
不知是不是吃到想吃的美食,徐漪沅的心情也很不错,她顺手也夹了一个放到他的碗里,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你也吃啊。”
她嘴角微微上扬,弯着美丽的弧度,如同冬日的红梅在傲雪中悄然绽放,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灵动甜蜜起来。
贺岁聿的心尖像是有鹅毛扫过,又酥又痒。
他低头看着放在碗里那只皮薄晶莹的虾饺,夹起,优雅地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喉结滚了几滚,吞咽下去,嗓音温柔磁沉,“好吃。”
徐漪沅手顿了顿,如果他的眼睛不是紧紧盯着她,她就信了他的鬼话。
想到昨晚那场迤逦的情事,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想吃了她。
她没出声,低着头继续喝粥。
贺岁聿用脚尖蹭了蹭她的小腿,“怎么不说话?难道味道不好?”
徐漪沅抬头瞪了他一眼,眸中暗含恼意,示意他适可而止。
“怎么了?”贺岁聿佯装看不懂她的意思,那只不安分的脚一直蹭到她的膝盖窝,痒得她差点叫出声。
“贺岁聿!”徐漪沅低声警告他。
他很喜欢她喊他全名,在情浓的时候,他架着她的腿,吻着她的唇,逼她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好听到让人心颤。
现在的声音也好听,她声音清冷,但音质很软,有点像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他特别爱听,今早上那段插曲破坏了他的好心情,但听着她娇娇软软喊他,坏心情一扫而空。
贺岁聿勾着唇,“我在呢,这么大的人还喜欢撒娇,我可不惯着你啊。”
徐漪沅……
她以前没发现他的脑回路这么不正常。
她左右看了看,将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离他远一点。
贺岁聿见状,也往她这边挪了过来。
徐漪沅:“……”
不远处站着的佣人阿姨脸上露出姨母笑,心里感叹,这兄妹俩感情可真好!
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陆晴晚穿着高跟鞋,带着优雅的笑容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昨晚莫名其妙的梦又浮现在脑海,面上却不显。
“贺岁聿,你又欺负元元。”
徐漪沅身体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贺岁聿早在陆晴晚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脚步声,那只作怪的脚也早就收回来了。
但他俩的距离比一般社交距离要近得多,从陆晴晚那个角度看,两个人的身体像是贴在一起。
他没有急着拉开距离,两只大长腿大咧咧地敞开,“妈,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
他疼爱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