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府地牢。
苏以卿被带回王府后,便被关了起来,连同赶来伺候的银梨,也一并被锁了进来。
虽然如此,可王府里,前前后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商淮修疼惜这个徒弟。
所以即便关进了地牢,也没人敢给她半点委屈。
最宽敞明亮的一处,干净的被子,干净的床,干净的衣裳。
烧了暖炉,换了桌子,吃食茶水,一应俱全,一切都是最好的。
倒是银梨,看着牢门上厚重的锁链,愁容惨淡的来回踱步。
“姑娘,奴婢有太多事不明白了。”
“你冒这么大险追回了银子,这王爷怎么一点情都不领啊。”
“还有,您是疯了吗?”
“先割脖子后跳水,这是怕奴婢烧的纸浪费了,急着去花呢?”
银梨嘟嘟囔囔,嘴里不停。
可一扭头,才发现苏以卿正一脸认真的对着京城坊市图,写写画画的。
银梨重重叹了口气,朝其凑了过去,“姑娘……”
“听见了,都听见了。”苏以卿拉长了声音,低低的软软的。
“割脖子是布局,那是师父正好撞上来,跳水嘛……”
说着,苏以卿转头看向银梨,微微扬起一笑道,“师父心里有气,恨不得杀了我。”
“可真要杀了我,他又不舍得,又伤心……”
“所以,我只有吃点苦头,才能让他消几分怨气。”
银梨不解的看着苏以卿,一脸茫然,“您什么时候惹王爷生气了。”
“恩……其实都是误会……”
银梨点着头,继而又突然回过神来,“误会?你跟王爷解释一下不就好了。”
苏以卿闻声,垂眸一声苦笑,心里也不由沉甸甸的。
“有些事不是我想解释,就能说得出口的。”
“也不是我说得出口……他就会相信的。”
“人总是相信眼睛看到的。”
“尤其是,眼睛看到的,和身体所承受的痛苦相呼应的时候,会自动将真相刻入骨髓。”
“最重要的是,眼下怕是有更大的麻烦……”
商子焱那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和前世太像了。
他们是一起死的,如果他也重生了,那自己恐怕已经暴露的干干净净了。
万一猜测都是对的,那前世她所知道一切先机和把柄,都将无用。
“我要跟他抢时间,若是被他反应过来,我就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苏以卿想着,渐渐笃定,转头看向银梨。
“银梨……师父呢?”
“刚才听送饭的丫头说,天擦黑的时候,王爷就带着人匆匆出去了。”
“银梨,我有事要出去。”
“你拿着这份坊市图和名单,在王府门外等师父,见到他第一时间,将这东西给他,他自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