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不多,但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或者一块毛巾。
有一天,她看着我熟练地接驳厨房的下水管道,终于忍不住问。
“你到底以前是做什么的?”
“看你这手艺,比专业的水管工还利索。”
我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站起身,擦了擦汗。
“我以前,是个专门给别人收拾烂摊子的人。”
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家庭里。
我总是那个默默付出,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却不被人看见的人。
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鱼证”私房菜馆,没有举行任何开业仪式,就这么悄无声-声地开门了。
规矩很简单。
每天只待客一桌,最多四人。
必须提前三天预定。
不设菜单,我当天从码头买到什么新鲜的鱼,就做什么。
价格,不菲。
林晚说我疯了。
“你这样开店,半年就得关门。”
我只是笑了笑。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宾客盈门。
我想要的,是一个能让我静下心来,与过去彻底告别的空间。
第一个客人,是林晚带来的。
她带着两个朋友,坐在院子里的那张老榆木桌旁。
那天,我在码头运气很好,买到了一条野生的东星斑。
我没有用复杂的烹饪技巧。
清蒸。
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鱼肉本身的鲜美。
当鱼端上桌时,林-晚的朋友眼睛都直了。
“这火候,这刀工,绝了。”
林晚尝了一口,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她似乎明白了,我不是在玩票。
我是认真的。
那一晚,我们没有说太多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茶馆里的古筝声。
客人们吃得很满意。
临走时,林晚留了下来。
她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我收拾碗筷的背影。
“许昭。”
她忽然开口。
“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故事说完了,就该翻篇了。”
她沉默了片刻。
“祝你,得偿所愿。”
08
“鱼证”的名气,就靠着食客们的口口相传,慢慢地在滨海市一个很小的圈子里传开了。
来我这里的,大多是些追求食材本味,不喜喧闹的老饕。
他们懂鱼,也尊重我的规矩。
生意不温不火,却让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每天清晨去码头挑选最新鲜的渔获。
上午准备食材,打扫院子。
下午,我会搬一把躺椅,在槐树下看书,或者小睡片刻。
晚上,专心为那一桌客人烹饪。
夜深人静时,我会和林晚在她的茶馆里,对坐品茗。
我们聊得不多,但彼此都感到一种难得的安宁。
她没有再追问过我的过去,我也从不打探她的私事。
我们像两只受过伤的刺猬,小心翼翼地靠近,用一种温和的方式,互相取暖。
我以为,过去的子,已经像退的海水,离我远去。
直到那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那是一个傍晚,我刚送走客人,正在院子里冲洗地面。
一个穿着西装,带着几分酒气的男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鱼证’私房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