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隐蔽,续航时间长。
我又去了一趟洗手间,将自己彻底伪装了一下。
鸭舌帽压得很低,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做完这一切,我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城南公园走去。
城南公园很大,下午三点,正是游人最多的时候。
我选择湖心亭,就是看中了这里的环境。
四面环水,只有一条长长的栈道可以进出。
视野开阔,不容易被埋伏。
同时,周围的游客又很多,嘈杂的环境能给我提供天然的掩护。
如果方建军敢耍花样,我只要大喊一声,立刻就会引来无数人的注意。
我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湖心亭。
我没有进去,而是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下来,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我在等。
等方建军。
也在等可能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两点五十分。
一个熟悉又鬼祟的身影,出现在了栈道的入口处。
是方建军。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眼神慌张地四处扫视,像一只惊弓之鸟。
他没有立刻走上栈道,而是在入口处徘徊了很久。
我很有耐心,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在确认我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确认周围有没有警察。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似乎终于确认了安全。
他一咬牙,快步走上了通往湖心亭的栈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站起身。
我将录音笔开启,放进了挎包的内侧口袋里。
然后,我整理了一下帽檐,也朝着湖心亭的方向,走了过去。
今天的这场戏,我既是导演,也是主角。
而方建军,他只是一个被贪婪和恐惧控的,可悲的木偶。
12
我走上栈道的时候,方建军已经等在了湖心亭里。
他背对着我,双手在口袋里,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听到我走近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并且打扮得像个学生时,他眼神里的警惕,明显放松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贪婪。
“怎么是你一个人来?”
他皱着眉头,语气很冲。
“你妈呢?”
我走到他对面,隔着一张石桌的距离站定。
“我妈不想见你。”
我的声音很平淡。
“钱在我这里,借条带来了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在我面前晃了晃,又迅速收了回去。
“借条在这儿。”
“钱呢?”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挎包,仿佛能看穿帆布,看到里面装着的十万块现金。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赌博和焦虑而显得憔悴又浮肿的脸。
看着他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欲望。
“舅舅。”
我缓缓开口。
“城南那家地下赌场,好玩吗?”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湖心亭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方建军脸上的贪婪和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恐慌。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几乎是尖叫着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