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会了做饭,而且做得比我好。我加班到深夜回家时,桌上总有温着的宵夜。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这样走下去。我工作,他上学,等他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也许我会遇到合适的人结婚,他会叫我姐姐,会参加我的婚礼,会成为我孩子的舅舅。
直到那个周早晨,郁也用一句话彻底撕碎了这份自以为是的平静。
02
那天我熬夜赶方案,睡到上三竿。被厨房的香味勾醒,迷迷糊糊走到客厅,看见郁也系着围裙的背影。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郁也,今天怎么没去图书馆?」我揉着眼睛问。
他没回头,声音平静:「宋少宜,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我僵在原地。
六年了。
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他从「少宜姐」叫到「姐姐」,却从来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我。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陌生得让我心慌。
「……双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
「好。」他把煎蛋盛进盘子,倒好牛,「我下午去图书馆,晚上约了同学讨论竞赛题,不用等我吃饭。」
他说话时始终没有看我。把早餐摆好,转身去阳台收衣服。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踮脚晾衬衫的背影,突然发现这个男孩的肩膀已经这么宽,腰背的线条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轮廓。
那天之后,郁也开始早出晚归。早上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桌上留着早餐。晚上我加班回来,他房间的灯早就灭了。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在同一屋檐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彼此。
一周后的周五,我感冒了,头疼欲裂,提前请假回家。
打开门,却看见郁也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回来了?」他站起身,手指碰了碰我的额头,「有点烫。我煮了姜茶,喝了去睡一会儿。」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又变回了那个细心体贴的郁也,甚至更温柔。
帮我拿拖鞋,接过我的包,把温热的杯子塞进我手里。
「谢谢。」我小声说,心里的不安却更重了。
果然,晚上我洗完碗,郁也走进厨房。他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我擦料理台。
透过不锈钢表面的模糊倒影,我能看见他深不见底的眼神。
「宋少宜,」他开口,「我们谈谈。」
水龙头滴滴答答,我机械地擦着台面:「你说。」
「我不想再叫你姐姐了。」
手里的抹布掉进水槽。
「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他向前一步,我被迫转身面对他。
「我十八岁了,成年了。」
我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努力让声音平稳:「郁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的眼睛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亮得灼人。
「我知道我还没高考,知道我现在住在你这里,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但我控制不了。」
他又向前一步,距离近到我必须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高出我这么多了?
「我喜欢你,宋少宜。」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却清晰。
「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停止了思考,巴巴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