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光映在我眼里,冰冷一片。
陆景琛,游戏开始了。
2
深夜,套房门锁传来细微的“咔哒”声。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动,手里平板上正视频通话:“王总放心,对于贵公司想挖陆氏核心设计团队的事,我这边有完整名单和联系方式……”
门开了。
陆景琛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头发微乱。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我,像头濒临失控的兽。
视频那头的王总还在滔滔不绝:“Nina小姐真是神通广大,连他们竞品分析……”
“抱歉王总,有点急事。”我微笑着掐断视频,把平板扣在沙发上,抬头看他,“陆总,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沈知意。”他声音哑得厉害,一步步走进来,“那张孕检单,什么意思?”
“什么孕检单?”我歪头,做出思考状,“哦,你说我不小心掉的那张废纸啊。”
“废纸?”他近,阴影笼罩下来,“HCG数值那么高,时间刚好是……”
话没说完——
“妈妈……”虚弱的童音从卧室方向传来,带着难受的哼唧。
是二宝。
我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冲进卧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三宝小脸通红地蜷在大床中央,浑身滚烫,呼吸急促。大宝正拿着拧过的湿毛巾,笨拙地给他擦脖子和额头,急得满头是汗。二宝跪坐在旁边,手里握着儿童体温计,看到我进来,“哇”一声哭出来:“妈妈!弟弟好烫!数字是红的……39度8了!”
我的心瞬间揪紧!
长途飞行、时差紊乱、水土不服……我早该想到孩子们可能会扛不住!
“宝贝不怕,妈妈在。”我一把将滚烫的三宝连人带毯子抱进怀里,触手的高温让我手指都在抖。我转头对跟进卧室的陆景琛厉声道:“让开!我要送孩子去医院!”
陆景琛看着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瞳孔紧缩,他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用我床上的薄毯将三宝又裹紧一层,动作竟带着一种久违的、生疏却坚定的稳妥。
“我开车送你们!”他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当年在商场上做决断时的冷厉,“现在凌晨两点,酒店地处偏僻,你本叫不到车!孩子高烧不能等!”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不容置疑的急切和恐慌——那里面映着三宝痛苦的小脸,也映着我苍白的影子。三年前那个雨夜,我打他电话求救时,如果他眼里也能有此刻万分之一这样的情绪……
“跟上。”我咬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抱紧孩子就往外冲。
他的车果然就停在酒店后门的阴影里。我把昏沉沉的三宝抱进后座,让他靠在我怀里。大宝二宝不用吩咐,立刻一左一右爬上来,紧紧挨着我和弟弟,两双小手都担忧地抓着我的衣角或弟弟的小手,小脸绷得紧紧的,全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车子猛地窜出,疾驰在深夜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路灯的光晕连成一道道流逝的线。
车内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冷杉香,清淡凛冽,是陆景琛惯用的那款车载香薰。三年了,他竟然还没换。
“妈妈,”紧挨着我的二宝突然小声开口,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带着浓重的鼻音,“这个叔叔车里的味道……和你放在枕头底下那个旧手表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