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那笔钱……三百五十万……”
“我们两家,就是把骨头砸碎了卖,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你看……你看能不能……”
“不能。”
我妈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周丽华,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一个解决方案。”
“要么,接受我的和解条件,主动承担这笔债务,公开道歉。”
“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你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债务问题了。”
“还有侵占祖产的官司,以及诽谤罪的刑事责任。”
“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
我妈的话,说得很平静,却字字诛心。
她把两条路,清清楚楚地摆在了她们面前。
一条是断尾求生,虽然痛苦,但能保全大局。
另一条,是万劫不复。
大姑彻底崩溃了。
她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
“秦舒!你太狠了!”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啊!”
“我哥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我妈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冷意。
“你们的,不是我。”
“是你们的贪婪,是你们的愚蠢。”
“更是你们那个好大哥,周振国。”
“你们与其在这里对我哭嚎,不如去他的坟前问一问。”
“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们。”
“问问他,把你们当亲人,还是当傻子。”
说完,我妈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看着我妈,心里对她的敬佩,又多了一层。
她不仅是个运筹帷幄的将军,还是个洞悉人性的心理大师。
她知道,对付大姑这种人,同情和怜悯是没用的。
只会让她们觉得你软弱可欺,然后变本加厉。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强的力量,更硬的手段,把她们彻底打怕,打服。
让她们知道,谁才是那个,她们永远惹不起的人。
第二天,小姑也打来了电话。
和情绪激动的大姑不同,小姑的声音听起来理智一些,也更绝望。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嫂子,那两套房子,能卖多少钱?”
我妈告诉了她一个市场估价。
两套房子加起来,大概四百万出头。
正好够还清银行的贷款,剩下的,还能给她们留点养老钱。
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嫂子,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比大姑的哭嚎,听起来要真心得多。
我妈沉默片刻,说。
“道歉,去群里说吧。”
“所有人都看着。”
11
姑姑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在绝对的证据和强大的法务压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周六的上午。
沉寂了几天的周家亲戚群,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大姑周丽华发的。
那是一段很长的文字。
看起来,像是用备忘录编辑了很久,然后复制粘贴上来的。
“各位亲戚,大家好,我是周丽华。”
“今天,我在这里,要为我前段时间的无知和愚蠢行为,向我的嫂子秦舒,和我的侄女周静,进行最诚恳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