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原谅他们。
手机再次响起，是李婧。
“苏梅，刚接到市局刑侦队的电话，他们已经正式对王建以故意人罪立案侦查。”
“肇事司机刘伟，也已经被提审。”
“他们希望你能尽快过去，做一份详细的口供。”
“好。”我回答。
我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随时可以。”
挂掉电话，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脱下这身沾染了法庭气息的衣服，换上了一套净利落的运动装。
我将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镜子里，我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再也没有一丝的迷茫和软弱。
王建，张翠兰。
你们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08
市公安局的刑侦大队，气氛肃穆而压抑。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警察都步履匆匆，神情严肃。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
接待我的是一名中年警官，他叫陈锋，是这起案子的总负责人。
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双眼睛，锐利得像是能看透人心。
“苏梅女士，你好，我是陈锋。”
他向我伸出手，掌心粗糙，布满了老茧，握手的时候，孔武有力。
“让你刚经历完庭审就过来，辛苦了。”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平静地回答。
询问室里，只有我和陈锋，以及一个负责记录的女警员。
这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我们从头开始。”
陈锋打开记录本，声音沉稳。
“请你把从发现王建一家对你房产图谋不轨，到车祸发生，再到他们诬告你的所有细节，尽可能详细地，全部说一遍。”
我点了点头。
开始了一段漫长的叙述。
我的思绪，回到了几个月前。
从张翠兰第一次上门，旁敲侧击地试探拆迁款开始。
到他们一家在小区里散播关于我的谣言。
再到车祸那天，我签完协议回家的路线，以及被撞击瞬间的每一个细节。
最后，是在医院醒来后，警察告诉我那是一起“酒驾意外”。
以及，王建站在人群中，那抹一闪而逝的得意冷笑。
我讲得很慢，很仔细。
努力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陈锋一直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打断我，询问一些细节。
比如，张翠兰都说过哪些具体的话。
比如，车祸发生的路段，有没有监控死角。
他的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整个口供，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女警员合上记录本，对我露出了一个同情的微笑。
陈锋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谢谢。”我接过水杯，杯身的温度，暖了暖我有些冰凉的手。
“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
陈锋看着我，神情凝重。
“尤其是关于张翠兰，王建的母亲，这条线索。”
“据我们目前的审讯情况，王建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但他还在负隅顽抗，一口咬定是他一个人临时起意，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他在保护谁？”我立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