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历史古代小说,大秦始皇本纪,由才华横溢的作者“闲书停不下”倾情打造。本书以赢政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1406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大秦始皇本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 秦兵压境,李牧守疆
灭韩次年,深秋。
太行山东麓,寒风卷着枯雪,刮过赵境,发出呜呜如泣的声响。那声音像无数人在哭,又像无数人在喊,从山谷间呼啸而过,听得人心里发寒。
三十万秦军列阵于漳水西岸。
黑甲连营,从河岸铺至天际,一眼望不到尽头。篝火连绵如星海,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将半边天空映成暗红色。战马的低鸣声,甲叶的碰撞声,士卒的呼吸声,汇成一股低沉而巨大的声浪,压在漳水上空,久久不散。
王翦身披重铠,按剑立于高坛。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穿过滔滔漳水,望向对岸的赵军大营。那大营壁垒森严,鹿角层层叠叠,壕沟挖得又深又宽,箭楼高耸入云。旌旗整齐,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卒肃立,甲胄鲜明,不见一丝慌乱。
只因赵军主帅,是赵国最后的长城——李牧。
王翦太了解这个人了。
李牧常年驻守北疆,与匈奴打了十几年仗。他用兵如神,深沟高垒,以逸待劳,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当年他大破匈奴十余万骑,得匈奴人十几年不敢近赵边。他是战国末期唯一能与秦军抗衡的名将,是王翦这辈子最不想遇到的对手。
此刻,李牧率边军精锐扼守漳水,以逸待劳,深沟高垒,拒不出战。
整整三个月。
王翦三十万大军,被挡在漳水西岸整整三个月。
秦军大营内,斥候连连来报:
“将军,赵军坚守不出!”
“将军,我军数次强渡,皆被李牧强弩射回!”
“将军,今又折损三百锐士!”
王翦抚须沉吟,眉头越锁越紧。
帐内诸将面色凝重。有人请战,有人献策,可王翦只是摇头。他知道,李牧不除,邯郸难破。强攻,只会徒增伤亡,于事无补。
强攻不行,唯有谋攻。
远在咸阳的嬴政接到战报。
他端坐书房,指尖轻敲案几。一下,两下,三下。那声音不紧不慢,却让殿内侍从大气不敢出。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邯郸”二字。
邯郸。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剜在他心上。
那是囚禁了他九年的城池。那是让他与母亲在尸堆里躲藏、在陋巷里苟活、在饥寒中挣扎的城池。那是让他被人用石块砸、被人骂“秦狗”、被人当众羞辱的城池。
长平的血,邯郸的恨,刻在他骨血里,从未消散。
“李牧。”
嬴政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可那轻飘飘的两个字里,藏着千钧的重量。
“挡寡人一统之路,阻寡人雪耻之途,必死。”
他提笔,蘸墨,写下密旨。
许王翦临机专断。国库金银,尽送军中。不计代价,除掉李牧。
帝王的意志,化作无形的刀,越过滔滔漳水,伸向赵宫深处。
—
第二节 反间毒计,自毁长城
邯郸赵王宫,与城外的战火硝烟格格不入。
这里依旧是歌舞升平,依旧是酒池肉林。丝竹之声夜不绝,美酒佳肴源源不断。赵王迁年少昏庸,沉溺酒色,宠信佞臣郭开,朝政尽于小人之手。
郭开贪财如命。
当年长平之战,便是他收受秦国贿赂,谗言走廉颇,让赵军四十万将士葬身长平。如今,他又成了秦国除掉李牧的利刃。
秦军密使乔装商贾,携带黄金万两、明珠十斛,悄悄潜入邯郸。
深夜,郭开府邸,密室。
黄金堆成小山,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明珠流光溢彩,映得满室生辉。郭开看着眼前这些宝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郭大夫。”密使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我家王上有言,大夫若能除李牧,破赵之,封万户侯,享秦廷富贵!”
郭开摸着金灿灿的黄金,眼中贪念大盛。
他想起李牧那张刚正不阿的脸。那家伙,从来不正眼看他,每次朝会都对他冷嘲热讽,说他谄媚误国,说他是赵国的蛀虫。
若李牧破秦,他必无好下场。
若助秦除李牧,赵国虽亡,他却能荣华富贵,带着这些黄金珠宝,去秦国安享晚年。
利弊权衡,郭开心中已定。
次朝会。
郭开跪地叩首,声泪俱下。那泪水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王上!李牧拥兵自重,据守漳水三月,不战不退!他暗中与王翦勾结,欲献邯郸降秦!臣已查获密信!”
他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
那是伪造的李牧通敌密信。
赵王迁本就猜忌武将。他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最后,他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李牧敢负寡人!传旨,即刻解除李牧兵权,押回邯郸受审!以司马尚代之!”
使者连夜奔赴漳水大营。
李牧接到圣旨,如遭雷击。
他跪在地上,捧着那卷圣旨,浑身发抖。那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剜在他心上。
“大王信谗言,良将……”
他仰天长叹,声音悲愤,响彻大营。
“我死守北疆,抗击匈奴,抵御强秦,忠心可昭月!赵亡矣!赵亡矣!”
他站起身,望向邯郸的方向,老泪纵横。
他不肯奉诏。
他誓要死守漳水,保邯郸百姓。他让人回去复命,说战事紧急,不能擅离职守。
可郭开早已布下刀斧手。
使者二次前来,带着赵王亲笔手诏。李牧刚出大帐,刀斧手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一代名将,被五花大绑,押往邯郸。
邯郸闹市,刑场之上。
李牧跪在那里,头发散乱,满身血污。他抬起头,望向天空,望向那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天空。
刽子手举起大刀。
“赵亡矣——”
李牧最后的呼喊,戛然而止。
鲜血喷溅,染红了刑场的土地。
一代名将,没有战死沙场,却死在自己效忠的君王刀下,死在佞臣的谗言里。
赵军士卒得知李牧被的消息,哭声震天。
军营里,到处都是跪地痛哭的士卒。有人用头撞地,有人撕扯自己的衣甲,有人对着邯郸的方向破口大骂。军心,彻底溃散。
边军将士纷纷弃甲逃亡,无人再愿为昏君卖命。
漳水对岸,王翦接到李牧死讯。
他站在高坛上,望着对岸赵军大营,抚掌大笑。
“赵自毁长城,邯郸已是囊中之物!”
三十万秦军拔营而起,强渡漳水。失去主帅的赵军一触即溃,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长平遗恨未消,邯郸又添新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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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邯郸血战,城破国亡
公元前228年,冬。
秦军兵临邯郸城下,将这座赵国都城围得水泄不通。
三十万黑甲,连营百里,旌旗蔽,号角震天。从城头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仿佛要把整座城池吞噬。
城墙之上,残存的赵军士卒死守不退。
他们没有主帅,没有援军,没有希望。可他们不退。因为他们是赵人,因为城里有他们的父母妻儿,因为长平四十万亡魂在地下看着他们。
邯郸百姓自发登城。
老人搬石运土,妇人泼洒滚油,就连半大孩子也帮着运送箭矢。他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仇恨——那是刻进骨血里的仇,是四十万父老兄弟的血债。
“秦贼!为长平父老报仇!”
喊声震天动地,混着寒风,响彻邯郸上空。
王翦立于阵前,长剑一指,声震三军:
“全军攻城!破城之,赵王宫珍宝,尽赏将士!”
“——!”
秦军士卒如饿虎扑食,扛着云梯,推着撞城锤,冲向城墙。
箭矢如雨,破空咻咻作响,遮天蔽。秦军前仆后继,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头,士卒攀援而上,与赵军短兵相接。
青铜剑劈砍入肉,发出噗嗤闷响。鲜血喷溅城头,顺着城墙流下,染红了邯郸的每一块砖石。
滚油泼下,秦军士卒浑身起火,惨叫着摔下城墙,摔得粉身碎骨。
巨石砸下,脑浆迸裂,尸骸堆积如山。
腥甜的血气直冲云霄,混着硝烟、焦糊、腐臭,呛得人窒息。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滑腻脚,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
邯郸城墙,被鲜血浸透,被烈火熏黑,被尸骸堆满。
百姓、士卒、老人、孩童,只要能动,都拿起武器,与秦军死战。
可李牧已死。
军心已散。
国力已空。
邯郸的抵抗,不过是绝望的挣扎。
三三夜血战。
三三夜,声不绝。三三夜,血流成河。三三夜,尸积如山。
终于,秦军撞城锤轰地一声,砸开邯郸北门。
轰——!
那巨响惊天动地,整座城池都在颤抖。
黑甲秦军如水般涌入城内。
逢人便,遇屋便烧。邯郸城瞬间变成人间炼狱。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王迁躲在王宫密室,瑟瑟发抖。
他抱着王后,缩在墙角,浑身哆嗦得像筛糠。外面传来阵阵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密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秦军士卒冲进来,将他从墙角拖出。他拼命挣扎,哭喊求饶,可没人理他。
他被押到宫门外,上身,口衔玉璧,跪在雪地里。
这是投降的仪式。
赵国,正式灭亡。
自三家分晋以来,雄踞河北百年的赵国,就此覆灭。
王翦坐镇邯郸,安抚降众,封存府库,等待嬴政亲临。
—
第四节 重返故都,血洗前耻
公元前228年冬,嬴政亲率御驾,抵达邯郸。
时隔二十一年,他再次踏上这座囚禁他童年的城池。
马车驶入邯郸城门,青年秦王掀开车帘,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街巷。
那条街,他走过。那些铺子,他见过。那堵墙,他曾被人按在上面,被人用石块砸得头破血流。
陋巷、破庙、质子府、尸堆、石块、辱骂、饥寒……
童年所有的苦难与屈辱,如水般涌来,在他心底翻江倒海。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他不再是那个衣衫褴褛、任人欺凌的质子政。
他是大秦君王,是灭韩亡赵、横扫天下的主宰。
“蒙恬。”
“臣在。”
“传寡人令。”
嬴政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当年邯郸城内,欺凌、迫害、唾骂我母子的赵人宗族,尽数抓捕,坑于城郊。凡曾向我母子投石、施暴者,无论老幼,皆斩。”
一字一句,冷彻骨髓。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宣判。
蒙恬心头一凛,却不敢违逆:“遵旨!”
秦军奉命而动。
按照当年的记忆,抓捕所有与嬴政母子为敌的赵人。
曾经的里正,那个带头辱骂他们的人,被抓了。曾经的恶霸,那个带人砸过他们屋门的人,被抓了。曾经投石的孩童,如今已长成青年,也被抓了。曾经辱骂的妇人,如今已白发苍苍,也被抓了。曾经欺辱他的宗室子弟,那些仗势欺人的公子哥,也被抓了。
一个接一个,一串接一串,被押往邯郸城郊。
城郊,挖好了数道深坑。
那些赵人被押到坑边,跪在地上。有人哭嚎求饶,有人破口大骂,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拼命挣扎。
哭嚎声、求饶声、咒骂声,响彻城郊。
秦军士卒手持长矛,将他们一一推入坑中。一锹一锹的土,盖在他们身上。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终于消失。
鲜血染红了邯郸的土地。
与长平的血融在一起,与当年质子府的血融在一起。
嬴政立于高坛之上,俯瞰坑现场。
他的面色始终冰冷。没有喜悦,没有快意,只有帝王的漠然。
李斯站在身侧,轻声道:“王上,仁德布于天下,如此戮,恐损天威……”
“仁德?”
嬴政轻笑一声。那笑声凄厉,像冬夜里最后一声狼嚎。
“当年他们将我母子弃于尸堆,任人欺凌,可曾有过半分仁德?”
他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李斯。
“长平四十万赵卒被坑,赵人恨秦,可他们辱我孤儿寡母,可曾有过半丝怜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那些积压了二十一年的屈辱,那些藏在心底从不言说的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寡人今所,不是赵人,是屈辱!”
“是邯郸九年的屈辱!是秦人被欺的屈辱!是寡人与母亲苟活的屈辱!”
他猛地转身,指向邯郸城。那座城池,在夕阳下泛着惨淡的光。
“从此,邯郸再无质子政!只有大秦始皇帝!”
“从此,天下再无赵国!只有大秦邯郸郡!”
风卷寒雪,落在他的玄色战袍上。
二十一年前,他是丧家之犬,在这座城里任人宰割。
二十一年后,他踏平邯郸,是天下君王,生予夺。
长平遗恨,邯郸旧耻,尽数雪清。
韩亡,赵灭。三晋已失其二。
魏、楚、燕、齐,惶惶不可终。大秦一统天下的脚步,势不可挡。
嬴政抬手,指向东方。那手指得又稳又直,像一把出鞘的剑。
“传旨:休整三军,囤积粮草。下一个——魏国。踏平大梁,一统中原!”
风呼啸而过,卷起他的战袍。他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如同一尊战神。
而那些埋在地下的人,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再也听不见了。
他们的血,渗进邯郸的土地。和长平的血混在一起,和无数战死者的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就像这座城里的仇恨,分不清谁对谁错。
可嬴政不在乎。
他只要一统天下。
他只要让所有人记住——
大秦始皇帝,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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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锚点】:公元前229年,嬴政命王翦率三十万大军伐赵。赵国名将李牧率边军死守,秦军屡攻不克。王翦施反间计,贿赂赵王宠臣郭开,诬告李牧谋反。赵王迁李牧,自毁长城。公元前228年,秦军破邯郸,俘赵王迁,赵国灭亡。嬴政亲赴邯郸,将当年欺凌他母子的赵人尽数坑,雪尽童年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