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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18章 第18章这一世,换我给您撑腰!

二叔那双满是裂口的大手像两把铁钳,死死扣住陈峰的胳膊。

老汉力气大得惊人,推得陈峰脚下直打滑。

“愣着啥!胖子,带他走山路!往老林子深处钻!”

二叔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砾,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架势,恨不得把陈峰直接扔出二道河子村的地界。

在这个年头,投机倒把是要蹲大狱的,更别提抢供销社。

那是掉脑袋的罪过。

陈峰没动。

他手腕一翻,反手握住二叔的小臂,稳稳地把那只颤抖的手按了回去。

“松手,二叔。”

陈峰语气平得像是在说今晚的雪下得真大。

“我要真抢了供销社,这会儿派出所的吉普车早就堵门口了,哪还有闲心给你扛面?”

二叔身子僵了一下。

手劲儿松了半分,但没放开。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峰的脸,试图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一丁点撒谎的痕迹。

“那你哪来的钱?这一袋子富强粉,就算是城里双职工家庭,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票!”

陈峰没解释。

他把手伸进棉袄内兜,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据。

连带着那张还没捂热乎的供销社小票,一股脑拍在炕桌上。

“啪。”

几张红红绿绿的单据拍在炕桌上。

上面盖着县供销社鲜红的三角章,油墨还没透。

“偷东西能偷来工业券?”

陈峰指着那张印着齿轮麦穗的票子。

“还是那售货员眼瞎,给贼开收据?”

陈宝国僵住了。

他松开手,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张薄纸。

他不识几个大字,但那红章子他认得。

那是公家的印,做不了假。

“这……这真是买的?”

二叔嗓子眼发,像吞了把沙子,“你哪来的钱?”

“进山。”

陈峰把那把剥皮刀往桌上一墩,刀刃泛着冷光。

“昨晚运气好,撞了两头狼。皮子卖给县里收山货的,换了一百块。”

一百块。

这个数,像惊雷一样在破屋里炸响。

二叔手一抖,单据飘落在地。

他看着陈峰,嘴唇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一百块,是他从土里刨食刨到死都攒不下的巨款。

“行了,审也审完了。”

陈峰没给二叔消化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今儿来不是为了显摆,我是来请人的。”

他指了指那袋富强粉。

“家里那两间破土房得修,再不修,这冬天我和希月得冻死在里头。我想把房顶掀了,盘火墙,挖地基。”

“这活儿找外人我不放心。二叔,您是长辈,这监工的活儿,除了您没人能。”

陈峰顿了顿,目光扫过炕上那碗见底的清水。

“工钱一天一块。管三顿饭,顿顿有肉,管饱。”

一天一块。

还有肉。

二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炕角。

二婶正把手贴在那块五花肉上,小心翼翼地摸着。

那眼神,就像是在摸一件稀世珍宝。

她也不说话,就是哭,眼泪把那块肉皮都打湿了。

“孩儿他爹……”

二婶声音发颤,“小虎……小虎想吃肉羹……”

这一句话,把陈宝国那点仅剩的倔强,击得粉碎。

他猛地转过身,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狠狠地在陈峰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通!”

这一巴掌没收劲,拍得陈峰身子一晃。

却也拍散了叔侄俩两辈子隔着的那层冰。

“混小子……”

二叔别过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算你还有个人样!没给老陈家丢脸!”

误会解开,屋里的死气沉沉瞬间散了。

陈峰动作麻利。

先找出之前买的退烧药,喂着小虎吃下去。

随后拿起那个红色的麦精铁罐,用勺子柄撬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瞬间霸占了整个屋子。

那甜味儿,比花香还勾人,直往鼻孔里钻。

“胖子,倒水!”

滚烫的开水冲进搪瓷大碗。

陈峰用勺子狠狠挖了两大勺褐色的粉末。

搅拌,融化。

热气腾腾的巧克力色液体在碗里打着旋儿。

“来,小虎。”

陈峰端着碗,凑到那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孩子嘴边。

“把这个喝了,比药管用。”

小虎本能地张开嘴。

一口下去。

孩子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珠子,瞬间亮得吓人。

他两只瘦得像鸡爪子的小手,死死抱住大碗。

咕咚咕咚。

一口气灌了大半碗。

“甜……真甜……”

小虎嘴角挂着渍,脸上那股子死气沉沉的灰败色,终于透出了一丝红润。

二叔看着这一幕,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耸动。

那是高兴的。

也是憋屈太久了,乍一见光,受不住。

“收拾东西!”

二叔猛地站起来,嗓门洪亮。

“老婆子,把被褥卷上!今晚就搬过去!峰子那边修房缺人手,咱不能吃饭不活!”

“这大晚上的……”

二婶有些犹豫。

“晚啥晚!救急如救火!”

二叔是个急性子,一边卷烟叶一边吆喝。

“再说了,修房动土那是大事,得赶在‘破五’之前把大梁架上。还有,峰子,你那房要是动地基,还得祭山神。”

一家子风风火火。

破棉被一卷,锅碗瓢盆往背篓里一塞。

那只芦花鸡也被二婶抱在怀里,咯咯直叫。

说是搬家,其实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胖子和陈峰两人肩膀上的分量。

穷家值万贯,但在真正的活路面前,这些破烂都不值一提。

风雪停了。

一行人举着松明火把,往靠山屯走。

二叔背着铺盖卷,腰杆子挺得笔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跑调跑到了姥姥家,但听着透亮。

陈峰走在最后。

看着前面那一串火光,还有二叔那宽厚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这才是重生的滋味。

把遗憾一点点填平,把子过得热气腾腾。

快到靠山屯村口的时候。

胖子突然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火把往下压了压。

“峰哥,那是你家不?”

陈峰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

村西头,自家那两间破草房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

但这会儿,院门口却并不清净。

几道黑漆漆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围在篱笆墙外头。

隐约还能听见几声狗叫,那是隔壁邻居的大黄。

甚至有人正试图去推那扇刚修好的木门。

“这大半夜的,谁啊?”

二叔眉头皱了起来,手里的烟袋锅子握紧了,“看着不像是好路数。”

陈峰眯起眼。

气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把肩膀上的粮食袋子往雪地上一扔。

“胖子,看好东西。”

陈峰从腰间摸出那把剥皮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刀刃映着雪光,冷森森的。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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