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皇帝冷笑一声。
“朕听说，你之前娶了个对食？”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裴铮身上。
我站在他身后，手心捏出了一把汗。
裴铮面不改色。
“回皇上，不过是个伺候笔墨的丫头，算不得对食。”
算不得对食。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三年夫妻，在别人眼里，我连个名分都不配有。
皇帝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
“既然如此，朕就把长公主赐婚于你，择完婚。”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太监娶公主？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偏偏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李若水羞红了脸，娇嗔地喊了一声“皇兄”。
裴铮跪在地上，叩头谢恩。
“臣，领旨。”
我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心彻底凉了。
裴铮，你可真狠。
为了往上爬，连太监的身份都能拿来做交易。
酒过三巡，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我注意到，李若水身边的几个宫女，手一直按在腰间。
那里藏着软剑。
殿外的侍卫，也换成了生面孔。
李若水要动手了。
我悄悄往后退，想趁乱溜走。
刚退到柱子后面，一只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我拼命挣扎，却被那人死死按住。
“别动，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小太监小李子。
东厂的人。
他把我拉到偏殿的屏风后，急得满头大汗。
“夫人，快走！长公主今晚要宫，督主让奴才带您从暗道出宫！”
我愣住了。
裴铮安排的？
他既然要和李若水成亲，为什么还要放我走？
“我不走。”
我甩开小李子的手。
“我的钱还在东厂，我得拿回来。”
小李子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祖宗诶！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钱！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督主说了，只要您安全出宫，城外的庄子和地契都是您的！”
我心头一震。
裴铮连后路都给我安排好了？
那他自己呢？
他留在宫里什么？陪李若水一起造反，还是……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太和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冲了进来。
尖叫声、厮声瞬间响彻夜空。
李若水站起身，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指龙椅上的皇帝。
“李隆，你的死期到了！”
6
大殿内乱成一团。
皇帝吓得跌坐在龙椅上，大喊护驾。
可冲进来的禁军，全都是李若水的人。
李若水一步步近龙椅，笑得张狂。
“李隆，当年你为了皇位，死我母妃，把我送去和亲。”
“今天，我就要拿你的狗命，祭奠我母妃的在天之灵！”
皇帝指着她，手指发抖。
“你……你居然敢造反！裴铮！裴铮呢！快给朕反贼！”
裴铮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握着绣春刀，却迟迟没有动作。
李若水看向裴铮，眼神温柔。
“阿铮，过来。”
“了这个昏君，以后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裴铮抬起头，看着李若水。
他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嘲讽。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忘了，臣是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