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偶遇赵斌后,林文轩愈发低调,每除了帮村里零星几户村民写些家书、契书,便是闭门苦读,一边研读《论语》《孟子》等童生试必考经书,一边打磨诗文,偶尔也会写些贴合市井的短文,送到翰墨阁售卖,渐渐也攒下了近三两银子,笔墨纸砚也置办得齐全了些。
这,林文轩在镇上卖完诗作,走出翰墨阁时,恰逢镇上的里正带着几个差役,在街头巡查,一路上,不时有村民上前诉苦,言说镇上近有不少流民聚集,沿街乞讨,偶尔还会有流民偷窃、闹事,扰乱市井秩序,恳请保长出面整治。里正一脸为难,一边安抚村民,一边叹息:流民皆是流离失所之人,驱逐不得,收留又无银钱粮草,此事难办啊!
林文轩站在一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穿越前,曾了解过不少古代地方治理的案例,知晓流民安置,既要安抚,也要教化,唯有让流民有活可,有饭可吃,才能从本上解决问题。回到茅屋后,他沉思良久,决定写一篇关于市井教化的短文,既谈及流民安置的办法,也谈及市井百姓的教化之道,贴合当下地方治理的痛点,或许能被翰墨阁掌柜赏识,也或许能为镇上的治理,尽一份微薄之力。
当夜里,林文轩点上油灯,伏案疾书。他结合现代的治理理念,再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缓缓落笔,短文开篇便点出当下市井治理的痛点——流民聚集、秩序混乱、教化不足,随后便提出具体的办法:其一,恳请县衙官府拨出少量银钱,在镇外搭建简易棚屋,安置流民;其二,组织流民参与镇上的修路、修桥等杂活,按劳分配粮食,让流民有活可、有饭可吃;
短文篇幅不长,却条理清晰,言辞恳切,既有针对性,又具可作性,没有虚浮之词,全是切实可行的建议。林文轩写罢,反复修改打磨,直到满意,才熄灯休息,决意第二一早就将短文送到翰墨阁。
次清晨,林文轩便带着短文,匆匆赶往镇上的翰墨阁。王掌柜见他前来,笑着打趣:林小哥今来得倒是早,莫非又有好诗作送来?
林文轩拱手一笑,说道:掌柜的,今晚辈没有带诗作,倒是写了一篇短文,谈及当下市井教化与流民安置之事,贴合地方治理痛点,想来或许能有些用处,便送来给掌柜的看看。说罢,便将短文递了过去。
王掌柜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接过短文,缓缓展开。起初,他只是随意翻看,可看着看着,脸上的神色便愈发凝重,眉头也渐渐舒展,眼中更是露出了深深的赞许之色,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见解。
待他逐字逐句读罢,又反复翻看了两遍,才抬起头,看向林文轩的目光,充满了赏识与敬佩:好!好一篇《市井教化论》!条理清晰,言辞恳切,所提之法,切实可行,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贴合当下地方治理的痛点,便是朝中官员看了,也定会称赞不已!林小哥,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远见卓识,实在难得,难得啊!
林文轩连忙说道:掌柜的过奖了,晚辈只是平里观察市井百态,又读了些治国安邦的书籍,随口写下一些浅见,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王掌柜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林小哥太过谦逊了,这般切实可行的见解,绝非寻常文士所能写出。我打算将这篇短文,誊写数份,一份送给镇上的知县大人,或许能为镇上的治理提供些帮助;另一份,便装订成册,放在书坊售卖,定然会受到不少文士、官员的青睐。
说着,王掌柜便取了五百文钱,递给林文轩,说道:这五百文钱,是这篇短文的稿费,算是我给小哥的一点心意。另外,小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小哥是否愿意,后定期给我翰墨阁供稿,无论是贴合市井的诗作、短文,还是这般谈及治理、教化的文稿,只要质量过关,我都愿意以高价收购,每月再给小哥加一份月钱,如何?
林文轩闻言,心中大喜,这不仅能解决他的生计问题,还能让他的文采得到更多人的认可,更能为他备考,积累更多的学识与人脉,他连忙拱手道谢:多谢掌柜的赏识,晚辈愿意!后,晚辈定会尽心撰写文稿,不负掌柜的期望。
王掌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好!好!有林小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后小哥送来文稿,直接找我便可,我定会亲自审阅,绝不亏待小哥。
林文轩再次道谢,接过五百文钱,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这篇《市井教化论》,不仅让他获得了翰墨阁掌柜的认可,更让他在这条科举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能够安心苦读,全力以赴备考童生试,朝着自己的科举梦,稳步前行。
离开翰墨阁后,林文轩没有耽搁,先去粮铺买了一袋糙米和一些蔬菜,又买了一锭上好的墨锭和一刀草纸,便匆匆赶回青竹村。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婶,也要让张婶放心,他终于能靠自己的文采,站稳脚跟,再也不用让她费心劳了。
